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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素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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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告别的聚会  

2009-08-09 20:51:00|  分类: 我的散文随笔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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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告别的聚会

                                           汤素兰

我在出版社做过十六年编辑,但只参加过四次儿童文学编辑年会。

有三次是作为文学编辑参加的,最后一次是为了告别的聚会,因为此时我已经离开出版社,混到大学教书去了。

第一次参加文学会是在长江的游船上,时间为1993年夏天。我那时刚刚到出版社当编辑不久,头发剪得很短很短。在我的青春记忆里,我这人从小到大都是胖墩墩的,一个铁姑娘模样,从来没有苗条过,但现在我看那时候的照片,居然发现自己原来也还有这样苗条的时候,自己居然不自知,不免遗憾。关于那次文学会,我只记江上清风拂面,只记得我们在夜行的游船上跳舞,然后我们围坐成一个圈,一个女人突然站起来,在圈中飞旋。她跳的是新疆舞,没有音乐伴奏,我们都拍手为她打节奏。我们的手越拍越快,越拍越响亮,她的舞步也越来越轻盈,旋转也越来越曼妙。那女人是谁,后来去了哪里,我一点也不知道,或许她在我们的游船经过巫峡的时候,化作仙女飞上巫山了吧?我只记得那次文学会后,我是从宜昌乘汽车经常德回长沙的,那时候没有高速公路,好像坐了一整天车。回长沙之后,随即我去西藏参加我平生第一次儿童文学笔会,开始了我的童话写作。

第二次参加文学会是在西双版纳。到西双版纳,第一眼望见的不是美丽的傣家风情,而是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这女人留着大波浪的披肩发,白晰的皮肤,淡褐色的眼睛,高高的鼻梁,穿镶珠嵌玉缕了花边的宽衣大衫,裙裾飘飘,香风习习。我疑她有俄罗斯血统,但未经她本人证实过,这疑心当然也隐含了另一层意思——她的身材是丰满得很有些俄罗斯的。她的名字叫温航。我之前并不认识她,之后也并没有能和她成为朋友,但毫无来由的,我一到西双版纳,就笼罩在这位魅力四射的女性的光环之中,使我整日晕晕乎乎的,不太辨得清其他人事了。

记得参加西双版纳会议的人很多。我们在密林里穿行,队伍拉得很长,很长的队伍就分出好多小集团来。那是一个夏天,亚热带的密林里繁花盛开,花香总是容易使人迷惑的,而夜晚我们还住在一个似乎是名叫葫芦岛的植物园里,在高高的棕榈树下,在盘根错节的榕树下,流萤飞舞,月色迷离,人的情绪与内分泌也容易与往日不同,于是,一些半真半假的争风吃醋,一些幸福中的黯然神伤,一些说也说不清楚的思绪铺陈开来,如林中的晨雾弥漫。

是在这一次会议上,我第一次认识我们的会长刘海栖。印象中隔了一个阳台,看见他站在阳台上,高大挺拔,穿了白色的棉T恤。他的样子和我2009年四月到济南参加第十九届全国书博会时所看见的、印在明天出版社宣传册上的明天社社长刘海栖的照片重叠在一起,恍惚之间,一匹白马飞过,已是十余年的光阴了。也是在这次会议上,我和效东兄重逢。之前我们在西藏相识,已经如同亲人。效东给我拍了许多照片,会议结束后,我收到厚厚一叠照片,写信向他表示感谢,他说,不用谢,这是很平常的事,就像夏天给亲爱的小妹妹买了一客冰淇淋。夏天的冰淇淋哪,是何等的美滋味啊!

第三次会议是在九寨沟。其实,在去九寨沟之前,四川少儿社很热情地接待我们,在成都好吃好喝好玩,但我全不记得了,我记得的只是在去九寨沟的路上,因为山体滑坡,我们的大巴堵在路上,堵了四五个小时,饿得肚子咕咕叫。我有低血糖,不经饿,逮得零食就狼吞虎咽。但看到身材苗条的汤锐、彭学军、徐迪南一点也不饿的一样,一直很淑女的样子,我真诚地为自己的好胃口感到惭愧。

从九寨沟再上黄龙,上黄龙要爬很高的山,从山下出发,爬到半道上,自然又分出了许多小团队。我记得自己是和彭学军、刘海栖在一个团队的。海栖不仅要扛着自己巨大的身躯,还要扛着一台高级照相机,不停地为我们拍照片,那份累可想而知。海栖的周到在拍照片这件事情也能见出来,他总是注意留心给他周围前后左右的女性拍照片,同时也不拉下男性,他决不偏袒任何一个,就像阳光会照亮每个角落。从一个摄影师的角度,我认为是谁都愿意多为彭学军拍照片的,因为她人漂亮,身材高挑,气质又好,还特别上镜,但海栖好像也并不多拍。难怪海栖说,他与女性交往,是只见森林,不见树木的。

会议结束之后,海栖也给我寄来了许多我的照片,但据海栖说,我连信都没有回。我想这一定是在我当时的感觉里,我不过是阳光普照下的一株小草而已,阳光照亮了小草,但阳光是那样的耀眼,仰望过去会晃花眼睛,所以,小草就低着头,默默地享受着阳光的照耀了。

后来还有几次精彩的文学会,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没有能参加。

据说每一次儿童文学编辑年会,都是开了会讨论了关于儿童文学与出版的问题的,但在我的记忆里,我真不记得讨论过什么了。我大概每一次去参加会议,都是打定了主意去玩的,根本就把“儿童文学”与“编辑”的事情抛到九宵云外去了。2001年九寨沟的会议结束后,建江让我补写一点关于论题的文字,我便写了《儿童文学读物能畅销吗》一文,和建江、徐鲁、郁敬湘的文章一起,载于20011128日的《中华读书报》。也是在九寨沟的会上,徐迪南从发行岗位转到编辑岗位不久,她问我有什么选题值得做,我当时刚刚参与江苏少儿社“我真棒”丛书的写作,觉得如果从儿童的心理教育方面切入做图画书,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题,后来徐迪南便策划了获奖很多、影响很大的“小企鹅心灵成长故事”。就这两件事情,算是我参加文学会所务的正业。

2009517~20日,我从浙江取道西安,到宁夏和青海参加了今年儿童文学编辑年会。这是一次为了告诉别的聚会。事实上,此时的我已经告别少儿出版将近两年了。

从腾格里到青海湖,一路风和日丽,一路美景当前,但我的心情,已经和往年大不相同。我不是以一个儿童文学编辑的身份参加会议的,于是,我就有了空间去打量一路同行的那些儿童文学编辑。我发现十多年过去,儿童文学编辑中熟悉的脸孔已经很少,假如我没有及时转变自己的职业角色,假如我还是一个儿童文学编辑,我想这一次的聚会于我也会是一次为了告别的聚会,因为我很快就将面临退休的问题了。现在出版社的编辑,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都退休得特别早,编辑的平均年龄越来越低了。儿童文学图书的出版,也经历过大起大落。上世纪90年代中期,出版社开始改革之初,首当其冲的就是文学编辑室,那时候因为儿童文学图书不能赚钱,许多出版社将文学编辑室撤掉了,谁也没有想到,一俟新的世纪,儿童文学还会咸鱼翻身,成为成长性最好的出版板块,成为出版社既能赢得名声,又能赢得利润的部门。

我曾经是想要做一名很好很优秀的儿童文学编辑的,在做儿童文学编辑之初,我认真读过《编者与作者之间:萨克斯·康明斯的编辑艺术》和《八十五次喜与忧》,对文学编辑这个职业充满神圣的感情,幻想能当一个像萨克斯·康明斯那样的编辑家,为这个世界发现和培养一大批极其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家。我那时候认真阅读每一部投寄到编辑部来的自来稿,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天才,我关心文学杂志上的每一个新人的名字和每一个已经成名的作家的新作品,甚至我最初练笔写童话,也是为了能够更加懂得作家和作品。然而世事变幻莫测,我最后并没有成为一名优秀的文学编辑,却成为了一个懂得如何赚钱的作文图书编辑!但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又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也正是这样的经历才让我义无返顾地转身,告别编辑生涯,开始了另一种职业。

在这写这篇文章之前,我本来拟了个标题《因为他们,所以文学》,我想写一写我的儿童文学创作和儿童文学编辑们的关系,我的创作能有今天的成绩,是离不开儿童文学编辑们的帮助的。有一些编辑在我的起步阶段帮助我,有一些编辑在我有了一点名气之后,提醒我如何写并写得更好一些,还有一些编辑用他们甜蜜的鞭子催促着我永不停留地写下去。一个作家能碰上一个好编辑,是福气,而我却碰上了许多好编辑,所以我是一个特别有福气的人。

2009729上午,我接到海栖的电话时,正坐着吉普车在湘西的山路上颠簸。海栖问我在哪儿,我说我在通道,他说,通道,是不是过什么隧道,在开车?不方便说话?……但这个聪明人旋即便笑了:“哦,通道啊,红军长征转兵的地方……我想告诉你,我调到作协去上班了,已经报了到……”

是海栖升职的好消息,应该祝贺的。祝贺过后,我望着山路两旁滴翠的田畴和深密的林海,独自发呆,我仿佛看到了海栖好脾气地微笑着,和儿童文学编辑会挥手告别。终于,海栖也转兵了。

海栖是全国少儿出版儿童文学编辑会的会长,他的告别不同于别人,意义非凡。但好在海栖去任职的地方是作协,作家和编辑,从来都是风与云,是花与叶,风起时云涌,花正红时叶也格外绿。而真正的朋友之间,从来就没有告别,因为每一次的告别更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

                                                     2009-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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