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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素兰的博客

 
 
 

日志

 
 

汤君兰  

2007-08-29 22:22:00|  分类: 我的居家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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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汤君兰是26日下午,从宁乡老家回长沙,到河西的金星大道,老公说:“去把汤姐接回去算了吧。”我说:“好吧。”于是车子就拐进市妇联的院子。在一栋临时建筑里,老公办了一些手续,办事员叫来一个皮肤黑黑的妇女,对她说:“你去收拾东西,一会儿跟他们走吧。”

趁那个女人去收拾东西的工夫,老公把一些表格递给我,其中有用工合同、体检表、个人基本情况登记。我注意看了看出生年月一栏:1966。我对老公说:“不是汤姐呢,她比我们小,要叫小汤了。”

汤君兰背着一个彩条的尼纶编织袋,拎着一个红色的人造革小包,上了我们的汽车。

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六点多,弟媳妇替我们做好了晚饭,但汤君兰一到家就直奔厨房。我们从乡下带回了鸡、鸭和猪脚,汤君兰在厨房里忙乎开了,该拔毛的拔毛,该开膛的开膛,手脚麻利。最后,她又拿起剁刀,把收拾干净的猪砍成小块,分袋装好。在我印象中,以前的保姆没有谁干过这种活,凡要砍要剁的体力活,宰鸡杀鸭的恐怖事件,都是交给我老公完成的。

第二天早餐吃面,看不出汤君兰的手艺,中餐吃的是头天的剩菜,她只炒了一个茄子,凭心而论,炒茄子的味道跟我相比还是有较大距离的,但我没说什么。家里来了保姆,对我来说就是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了,手艺不手艺还在其次。晚餐时,她炒了一个红薯梗子,一小碟鸡块,将大约四个辣椒烧成油淋辣椒,这是专门做给我老公吃的,因为听我说他爱吃辣椒。餐桌上看上去极不丰富,老公说:“小汤,这菜是不是炒少了呢?”汤君兰说:“我认为每餐的菜不要炒得太多,能吃完不剩就最好。”

我说:“行,这样挺好的。”

汤君兰对我说:“你叫汤素兰?有个作家叫汤素兰,我小孩子最喜欢看她写的书了,小孩子小的时候,我跟小孩子一起看过,我也喜欢看。”

老公笑着说:“她就是那个汤素兰。”

汤君兰瞪大眼睛看着我,显然觉得这事难以置信。

星期二,我头天晚上熬夜,起得迟,下楼去厨房,发现没有吃的东西,叫汤君兰,没有人应声。我胡乱吃了几片饼干,喝了杯牛奶对付过去。一会儿看到她满头大汗,问她:“你这是在哪儿干什么呀?“她说:“在园子里,香菜地的草要拔了,刚拔完。”“你会种菜?”“当然会,我是农村人,自己不种,哪有吃的。”我说:“我也是农村长大的。”

中餐只有我和汤君兰两个人,汤君兰说:“你爱喝汤吗?”我说:“是啊,我们一般都会要求每餐有个汤,前两天我还专门买了炖汤的龙骨,在冰箱里,你炖点汤吧。”

“喝汤容易胖,要少喝。要做汤的话,做点清淡点的,紫菜汤、西红柿蛋汤就行,不要炖肉汤、鸡汤什么的。”

看看自己的身材,呈无法遏止的膨胀趋势,难道是喝多了汤?“哦。”我吞下一口饭,也吞下我的疑惑。

下午,汤君兰说:“我女儿一会儿要来,她们学校开学了。她听说你就是汤素兰,我在你家里做事,还不相信。”

我下午要出去开会,晚餐跟朋友有约,我告诉她:“我不在家吃晚饭,一般情况下,如果我不在家吃晚饭,戴总也不会在家,晚餐就你跟你女儿了,她知道怎么坐车来吗?”

“我跟她说了,她能找到的。”

“万一找不到,你让她找保安,让保安送她进来。”我嘱咐。

晚饭后回来,已近九点。圆月高挂在空中,湖光山色,灯火人家,夜凉如水,很有韵致。看见汤君兰的女儿,一件水红的T恤上衣,一条浅色的七分裤,像朵朴素的山茶花。我说:“今天夜色很好,月亮又大又圆,你们母女俩去散散步吧,也正好熟悉熟悉这个地方,同升湖的夜晚比白天美,雨天比晴天美。”

于是母女俩依我之言,散步去了。

这时老公回来,问我:“你觉得小汤怎么样?”

我说:“她是我们请过的保姆中最‘厉泼’的。”

“厉泼”是我们的方言,有“厉害,利索,能干,泼辣”多重意思,词义属于中性。

我们慢慢了解到,汤君兰先前的一份工作是在西长街(一个农贸市场)给一个小贩卖鱼,每天清晨三点就要起床,杀鱼剖鱼,打扫卫生,双手终日泡在水里,皮肤过敏,只好不干了,她于是到市妇联报了名,参加保姆培训班。她说自己运气不错,第二天就碰上我老公去找保姆。她的黑皮肤和健硕的身体,还有工作人员说的她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这句话,给我们老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后来有好些人介绍保姆,老公都不想要,专门等汤君兰培训结束。

今天是29号,星期三,到今天为止,认识汤君兰四天了。她已经把整座房子的卫生搞了一遍,连车库的天花板也用吸尘器吸过了。我记得自己没有给她讲如何使用真空吸尘器啊。“我晓得用。”她说。

汤君兰是湘阴人。她中等个子,身体结实,鹅蛋形的脸上,一双眼睛很亮,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髻,显得干净利索。因为肤色比较黑,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一些,难怪从一开始老公就认为她是“汤姐”。汤君兰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儿,在长沙上大学,老二也是女儿,在广东打工,老三是男孩,还只有十六岁,但已经在长沙打工了。

汤君兰的名字跟我只差了一个字,年龄只差一岁,我们相识便是有缘。

听妇联的工作人员说,汤君兰是离了婚的,所以,我还一直没有问她这个问题:“你家里人呢?”

                                                          2007-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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