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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素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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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满阳光的白果  

2007-11-19 22:40:00|  分类: 我的散文随笔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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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一粒饱满的白果,争先恐后,哗啦啦挤进瓦楞纸的邮政快递箱。一双纤巧温婉的江南女子的手将它们封存在黑暗中。女子拍拍纸箱,让白果们安静,但乡下的白果们对未来的旅行很兴奋,在邮局柜台上排对等候的时候,还沙沙作响。

邮局的工作人员,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或者一个善解人意的中年妇女,将纸箱过秤,核价,放到在一旁等候出发的众多邮件中。女子的目光最后抚摸过它们,无声地告诉它们:出发吧,把我的祝福和心意带去……

这一天,这座城市下很大的雨,将一直以为还在金秋中的人们一下子赶进寒冷的冬天。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的大姐裹着寒风和冷雨回到家里,明亮的灯光下,看见一个小小的纸箱放在门廊边的小橱柜上。上面有思念过的地址和名字。一时之间,她没有找到剪刀,因为出差多日,平时惯用的剪刀已不在惯常的地方。她是那样迫不及待,拿起一支笔,这是她使用得最多也最熟悉的一个工具,能在任何地方找到,她就那样用笔刺拉刺拉划开了封口的胶带纸。她立即看到了白果,她用手去扒拉它们,它们发出沙啦沙啦的声音,那是妹妹的声音,甜蜜的吴侬软语……

一张纸条,64K大小,湖蓝色的边,天头有一圈小圆洞,地角上有一只张开双臂的小蚂蚁。这是从一本精致的拍纸薄上撕下来的一页,上面有这样的文字:

大姐您好!这是我王家园子老家银杏树上的果子——2007的银杏,给您吃着玩!爱您的七妹妹。

下面是日期:07118

接下来是一句叮咛:每次不超过10颗哦

把纸盒拿进书房,放在桌子上,大姐双手端着下巴,双肘立在桌沿上,像个上课发呆的小女孩,对着那盒银杏,眼睛直直的。脸上是幸福的微笑和被牵念的感动。

在想像中,七妹妹在老家的园子里抬起头看银杏树上的白果,灿烂的秋阳和阳光一样金黄的银杏树叶,照亮了她的脸庞。

大姐又想起了大学校园里的那两棵银杏树,自己也是像七妹妹在老家园子里的年纪时,喜欢在秋天的时候到银杏村下沉思。曾捡拾过一两片银杏叶夹进日记本里。也许还能找到它们。也许在另一个寒冷的冬夜把日记本打开,阳光就会洒满那个夜晚,就像今夜打开这小小的瓦楞纸箱时一样。此时,屋外的寒风和冷雨都退去了,白天人心的叵测和世事的纠葛也暂时遗忘了。

大姐记得,银杏又叫白果,是初中一篇课文上说的。家乡有一个地名叫白果湾,却没有白果树。大姐居住的城市有许多银杏树,却从来不曾见那些树结果子。

即使满世界的银杏树上都结白果,但大姐爱的还是那个从来不曾去的王家园子的白果,因为洒满那棵银杏树的阳光,曾染黄可爱的七妹妹童年和少年的照片。正是从那棵古树下走来的少女,后来成为了大姐亲爱的七妹妹。

                                             2007/11/19

 

后记:

从北京青创会回到长沙,第一个接到的是青儿的包裹。是入冬以来长沙最寒冷的一天。感动和幸福让这个日子有了阳光和温度。感谢青儿。细细数着一粒粒白果,把它们剥出来和来自我的老家石峰山上的土鸡炖在一起,那种鲜美的汤汁,真想让每个亲爱的朋友都喝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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