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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素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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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年轻的兄弟  

2007-11-26 12:03:00|  分类: 我的博客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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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玉先生有一本书,书名叫《比我老的老头》,在这儿借用一下。

比我年轻的兄弟很多。北京青创会期间,认识了湖南的田耳、沈念和马笑泉,另外还有于怀岸和谢宗玉两位,五人被称为湘军五少将。

因为有“无湘不成军”的说法,湖南的文坛也习惯把作家们列为方阵、虎将、少将,跟别人的“马车”、“树”立意完全不同。

从新文学以来,湖南文坛引以为傲的作家大有人在。之前有沈从文、丁玲、张天翼、周立波,新时期有韩少功、莫应丰、古华、叶蔚林、何立伟等人。只是上世纪90年代前后,韩少功带了一大批作家到海南岛开拓,湘军力量大大削弱。

当然人们关注文学湘军,主要是成人文学这一块,儿童文学一般是不太能入人们法眼的。从上世纪90年代后,湖南的儿童文学方阵倒是颇为整齐的。庞敏、湘子、牧铃、谢乐军、皮朝晖、王树槐、向民胜和我自己,一帮人年龄相差不远,职业大多为编辑,一直努力工作和写作在自己的岗位上。这又是另一个话题了。

对于上世纪80年代上大学的我,韩少功、叶蔚林他们的书就是我对当代文学的入门,而沈从文、丁玲们,在现代文学课程中必读。自己找来读的有周立波,非常喜欢他的益阳方言,因为我的家乡宁乡原来是属于益阳地区的,后来才划归长沙,宁乡话和益阳话相距不远。

韩少功们之后,湖南的阎真和王跃文是实力派。但因为写作中主题和题材的问题,他们的作品容易被大众追捧,却不太容易获奖。

于是湘军有点沉寂了。

突然田耳获了鲁迅文学奖,大家都挺高兴的。

对于孤陋寡闻的我,田耳象是突然冒出来的。好在有这次青创会,五位少将都是代表,让我得以认识他们。

曹文轩老师说,小说有两种,像小说的小说和像生活的小说。因为中国文学历来的写实主义风格,我们的小说更多的像生活。生活总是磕磕碰碰的,不太美好的,生活中看得多了,再在小说中又一次以更“典型化”的方式看到,有些人会心灰意懒,有些人会奋发图强。我这人是怕见苦难的,看到电影中的战争场面,都会掉过头去。随了年龄的增长,不仅没有改掉这毛病,还益发的纵容了自己。也因为这样,近年来的中国当代文学杂志,看得很少。但是那些媒体炒得热火朝天的长篇,倒是都买来看了,可是名不符实的比名符其实的多。看他们的作品,总是让我怀念我从前读过的他们的成名作。于是会很惶恐地想:作家一旦成名是不是就会越写越差呢?想到自己混迹在文学界里,没有什么名气,反倒心存庆幸了——它一定意味着我的好作品还没有写出来,当然也可能意味着我永远写不出来。

这几个比我年轻的兄弟,田耳获鲁奖是中篇小说《一个人的张灯结彩》。评语说他是处理了颇有难度的叙事内容,写了各色底层人物的艰辛生活,主题上写了理想的持守和人性的温情。这评语对于这部小说倒未必是最恰当的,写底层人物艰辛的小说何止千百篇,又有多少作品不是写人性温情和理想持守?田耳这个中篇,结构的严谨在本届获鲁奖的小说中当推第一,语言的特色和故事讲述的方式也值得称道。田耳说作家要“接地气”,正是这“接地气”让他的小说跟别人不同。田耳在谈到自己的他作体会时说了三点,其一是读书比较多,其二是热爱生活,其三是自己睡得香,他认为这三点使他适合写作。

五少将中,最腼腆的是书生沈念,原来在学校教书,目前刚调入某报社。青创会期间他正在看略萨的《致青年小说家的信》,我因为转入大学,明年有写作学的课程,便借来阅读。秀才借书如老虎借猪,从借的时候就打了不还的主意。我从北京霸着那本书一直到长沙。沈念大约也看出了我不想还书的意思,第二天给我发了一封邮件,告诉我: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把这本他最喜欢的书送给我……刚巧那天来了一张样报,报纸上关于礼赞湘江的一组同题作文,有我和沈念的文字。读他的散文《诗人的江湖》,抑发读出他的敏感、纤细,也读出他的文采才华。

方头大耳的马笑泉是个福将,这次在北京青创会的联欢晚会上,最大的一个奖属于了他,是铁凝主席为他颁的奖,奖品是韩美林的一幅画。在我们公然的嫉妒中,他宝贝似的一路将画搬到长沙,再搬回邵阳。据说他写的是“愤青小说”,但老实说我没有看过。我倒是和他讨论过作家的创作生命力问题。他是用神秘和先验来解释的,他说:“这种创造力就像是火种,要小心地呵护不要让它熄灭,十年以后,我再看汤姐的作品,希望看见那火种还没有熄灭……”这是马兄弟对我期待,但愿不让他失望。

感谢这些比我年轻的兄弟。

                                                    2007/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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