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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素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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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艰苦”而“厌声华”中崛起的儿童文学湘军  

2013-03-18 17:41:00|  分类: 儿童文学,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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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有意思的文学形式回答人究竟是怎样的,以独特的记忆、独有的语言来表达人类各种深奥的内心独语、生活意趣,哪怕微小,也是以文学形式对广漠人生的探索和发现。”足见艺术创新是儿童文学的生命,也是儿童文学发展的必由之路。   湖湘文化有“敢为人先”的传统。湖湘文化中蕴藏着博采众长、勇于创新的精神,在继承前人成果的基础上力图出新。湖南儿童文学秉承这一传统及精神,对儿童文学的形象、体裁、文体、艺术手法、叙事结构等进行了大胆的尝试,呈现出诸多的“新亮点”。   汤素兰在《奇迹花园》中,不光独创了“月亮飞碟”等形象,还在传统与西方经典的基础上,进行加工、改造,甚至是颠覆。如中国传统中的“颜如玉”,在“奇迹花园”里成了一个美丽而乐于助人的小仙女;格林笔下的蛤蟆,因为得到公主的吻而成了一个王子,“奇迹花园”里的蛤蟆并没有变成王子,却跟青蛙公主一见钟情;《拔萝卜》的故事,在“奇迹花园”里,是兔子太太、蛤蟆先生、黑猫几凡、老獾先生、狐狸先生,再加上11只小兔子,拔出了一棵奇异的草,找回了大家丢失的宝贝;小猫种鱼失败的故事在中国也早已家喻户晓,可“奇迹花园”里的黑猫几凡就种出了一棵结满鱼果的鱼树,还让城里的流浪猫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种种手法的运用,让“奇迹花园”里多了一群“熟悉的陌生物”,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汤素兰突破了以往童话对物性的束缚,在传统童话与经典童话的叙事结构和模式中融入现代意识,对童话文体进行了大胆的创新。或许正是作者的这种大胆尝新,使得她的作品如韦苇先生说的,“分明透出一种经由世界经典童话熏陶出来的、富于现代感的新意和新味,一种与世界接轨的怪、清秀、美丽、雅致。”   邓湘子这几年的思考给他的写作带来了一些新的元素。他的《秀禾的桂花树》《去找一朵云》等短篇小说,以及系列故事《兔子班的新奇事》,比较注意借助想象力,力求基于生活体验而又能超越经验,让文学表达获得更广阔新奇的审美空间。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被风吹来吹去的人》。这是一篇形式特别的小说,它没有特定的人物,没有完整的故事,却清晰地传达了作者对当下生活的敏锐观察与体悟:现代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了,人们受外界的影响越来越大,很多人不能安静下来,看似忙忙碌碌,实际上却生活得非常表面。这篇小说写出了现代儿童生活的空虚迷茫的真实状态,形式上的尝试具有后现代的意味。   与以往动物小说的单线型叙述相比,牧铃的《艰难的归程》中有三条叙事线索,形成一种复调叙事结构。故事以杂种狗求生为明线,以狼妹的成长为副线,以展示人性为暗线,使小说的动物叙事错落有致,有条不紊,具有跌宕起伏、险象环生的魅力。皮朝晖的童话剧《小猪演戏》,将儿童的幻想世界和现实世界巧妙地重叠在一起,在富于动感、游戏化的剧情中展现孩子们纯真的情感世界,于欢快的笑声中潜移默化地教给孩子以生活智慧,给孩子以人生启迪。他的童话剧丰富了湖南儿童文学的体裁,填补了新世纪国内原创童话剧的空白。谢乐军对“《西游记》人物”进行重构的童话,将动物精灵与科学幻想巧妙结合,使传统童话人物与现代化的生活融为一体,反映了当代儿童的生活情趣,具有现代的游戏精神。毛云尔的儿童小说《最后一枪》《一匹叫淖尔的枣红马》《豌豆花姑娘》等用平视的眼光,多角度、多方位地展示了农村孩子的丰富内心世界。   就整体而言,“童话湘军”的儿童文学作品不光有鲜明的特色,而且始终保持着较高的艺术品位,保持着锐意进取、不断创新的为先精神,不断丰富着儿童精神世界的审美空间。他们保持着对艺术世界和童心世界探索的热情,拥有创新的精神和不断超越自己的勇气。 本土与时代,坚守与超越,个性与经典,继承与创新,各种特色交相辉映。湖南儿童文学正以令人瞩目的冲劲与成果,迎来一个百花齐放、万紫千红的春天。 原载《文艺报》2013313 新世纪儿童文学地形图——

“耐艰苦”而“厌声华”中崛起的儿童文学湘军

(黄贵珍 谭 群。对此,牧铃说:“我觉得当下的儿童除了轻松的、充满幻想的阅读,也应该有一些实在的、亲切的、亲近大自然的阅读。我所写的《艰难的归程》《牧犬三部曲》以及《一个人的牧场》系列都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引导孩子们热爱和关注大自然。我的作品一直追求这样的风格——简洁,明快,健康,并且有较强的可读性。”他这样说,并以他的作品切实地做到了。   毛云尔是湖南的新锐青年作家。从2003年到2005年,他创作了《会飞的石头》等多篇散文。出乎他的意料,这些散文作品竟然在《儿童文学》杂志上刊发了。就这样,他逐渐被认可并成为一名儿童文学作者。他惯用散文诗一般优美的笔调讲述动物故事,写出了动物世界的残酷与温情、污浊与圣洁、竞争与互助。他的长篇动物小说“丛林血狼”系列,包括第一部《狼山厄运》、第二部《最后的狼群》,将生活在丛林中的凶残、冷血、贪婪的狼群作为叙述主体,采用了独特的视角,将一个属于狼的神秘世界呈现在读者面前。这两部小说延续了获得首届金近儿童文学奖的《再见,老王家的狗》和获得第七届《儿童文学》擂台赛金奖的《鹤殇》的一贯风格:语言细腻优美,具有诗歌的忧伤意境,而情节处理上不是太离奇,和生活保持必要的距离,给读者一种真实感觉——他相信真实能给心灵带来震撼与战栗。   流火主要从事短篇童话的创作,她写的每一个故事,都和她身边的一切分不开。好玩轻松的故事、简单的结构、短促的语句、显明的意旨,是她作品的一贯风格。她的长篇童话《若若》,沿袭了这种风格。它以蜘蛛若若为主人公,以学前儿童为参照,讲述了一只蜘蛛的友谊和梦想,尤其刻绘了其善良、真挚充满关爱的心灵。她的写作,涉及的年龄段和创作主题比较广泛,也比较散杂。一些朋友曾建议她规划自己的作品,使之更具系统性,但性格无拘无束的她,还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坚持自己的随心写作。   农民诗人宋庆莲,人生经历颇为坎坷,她耕田种地,外出务工,做杂货生意,至今仍以农民的身份坚持创作,是童话湘军的一名新兵。2008年春天,她发表了第一个短篇童话《最失败的母爱》。自那以后,她笔耕不辍,在万分艰难的条件下完成了长篇童话《米粒芭拉》,即将由湖南少儿出版社出版。谈及自己的创作体验,她说:“我坚持自己的独立写作,打造自己的独立的人物形象。不模仿、不跟风、不迎合,写出别人拿不走的新故事,别人拿不走的人物形象。创作出具有自己独立风格的让孩子们喜欢的儿童文学作品。”   人们向来以“吃得苦、霸得蛮、不怕死、耐得烦”来概说湖南人,这特质在童话湘军中得到了继承与发扬。面对市场化的冲击,面对当前中国儿童文学界以类型化为主流的创作潮流,他们保持独立的立场,捍卫着文学性及核心价值观,拒绝同质化、平均化、娱乐化、类型化。他们以独立不改的姿态,坚守儿童文学的价值理念,以善为美,以爱为旗,去追求独特的艺术个性与儿童文学的经典品质。这种坚守的精神,不仅仅是儿童文学界所需要的,也是文学及艺术的正常发展所需要的。   担当:自觉探求儿童文学本质   儿童文学经典的品质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作为儿童文学神韵之所在的快乐的游戏精神与温暖的童年诗意,作为儿童文学神韵外化手段的想象和幽默。对于游戏精神,童话作家谢乐军根据自己的创作体验,有自己一番独到的理解:“游戏精神是儿童快乐的源泉,一切成长与教育,都要服从于游戏,只有在游戏中的儿童才能快快乐乐地发育和成长。现代儿童求知欲强,他们喜爱更离奇、节奏快、更有广泛知识性及现实感的童话新形象。我塑造的童话形象‘魔术老虎’,力求用幽默风趣的笔调去展开故事情节,把现实性和哲理性、效益性和趣味性、奇异性和游戏性结合在一起,希望对于开拓儿童的心智、丰富他们的想象是有益的。”他以具体的创作实践去诠释并丰富游戏精神的内涵,为孩子们创造了一个快乐的世界。他的作品,如《奇怪的大王》《长翅膀的小汽车》《魔术老虎》,运用怪诞、夸张、魔幻、变形等艺术手法,呈现出的寓言特色的幻想、奇趣盎然的场面、清新明快的语言,都是游戏精神的具体表现,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皮朝晖以“面包狼”系列童话而备受儿童文学界关注,他在创作中也自觉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进行了探索。他说:“童话的灵魂是想象,缺乏想象力的童话不是真正的童话。我觉得,想象力的高度就是作品艺术水准的高度。幽默的语言、游戏的情节构成了一个个好听又好玩的故事。非凡的想象,加上智慧的幽默,这是我创作的追求。”皮朝晖重视想象力与幽默,对这两者的追求,贯穿着他的童话及童话剧的创作过程。《面包狼》的故事新奇有趣,语言幽默活泼,营造出充满童趣的欢乐氛围,编织出一串串引人入胜的情节,刻画出不少性格诙谐的童话人物。其作品准确地把握了童话幻想和夸张的特征,充分体现了儿童文学的幽默品格和游戏精神。   汤素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也有精辟的言论。她说:“想象是童话的基石,而文字能将一个作家的才情体现得淋漓尽致,超凡的想象力和富于诗意的文字,是一个优秀童话作家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这番话是她多年创作的经验之谈。她的每一部作品,无不充满了大胆的想象与诗情画意的格调。她认为:“提笔创作之前,每位作家心中都有一个或隐或显的儿童观。我认为儿童就像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已经蕴含了未来一切的生机和可能。成人对儿童的教育就是给这颗种子适当的土壤、阳光、空气和水,让它发芽开花。儿童文学包含了儿童教育,却又不全是儿童教育。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对于儿童的作用是激发儿童心灵的生长,让他们成长得更欢畅,对自己更自信,对未来更有信心。优秀的儿童文学能促进儿童身心的健康发育,能丰富他的心灵生活,有助于他们建立一种完善的人格。成人并不比儿童高明。事实上,在人格的完善和心灵的自由方面,在对生活的热爱方面,在创造力方面,成人往往要向孩子学习。所以,一个能充分理解儿童的作家,应该是并不试图教给孩子们什么,只是将自己的生命感悟与他们分享。”   流火坚持儿童本位观,认为儿童文学作家具有天然的道德责任。她说:“我认为儿童文学写作与其他文学创作的区别在于预设的读者是‘儿童’。因此,创作者不见得非得是特地‘为孩子’写,但写出来的文字必须‘非不适宜儿童阅读’。至于如何判断是否适宜儿童阅读,有一个简单的判定方法,那就是:写作者能否坦然地把作品让自己家的小孩读。不管写作者是否自觉,提供儿童文学作品供孩子阅读,即介入了孩子世界观人生观形成的过程。儿童文学创作者较之其他文学创作者,天然地具有道德上的责任。”   在儿童观念、教育观念不断进步的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作家以世界性的眼光重新打量当下的儿童与儿童教育。他们大多身在基层,贴近儿童,重视探求当下儿童的心灵世界与思维方式,以及儿童、儿童教育与儿童文学之间的联系。童话湘军追求一种超越以往儿童文学研究水准的更高的学术品位和更宏阔的理论境界。他们有丰富的创作经验,又有全球化的视野。他们对儿童文学本质的自觉探讨,一方面可以丰富与深化本土的儿童文学理论,弥补儿童文学创作有余而理论不足的缺陷;另一方面,这些理论反过来又能对作家的创作给予指导,其成果亦将促进中国儿童文学理论的深化与发展。   创新:在继承融汇中突破   创新是民族的灵魂,创新也是艺术的灵魂。秦文君说:“推动儿童文学的是不断的艺术创新,这个艺术标杆是无情的,那些重复的、雷同的、复制的、克隆的伪文学都会在这个标杆前露馅。真正的儿童文学是艺术的新发现)

 

新世纪儿童文学地形图—— “耐艰苦”而“厌声华”中崛起的儿童文学湘军 (黄贵珍 谭 群)   说湖南是中国儿童文学的一方重镇并不为过。20世纪20年代初,黎锦晖的儿童剧不仅为白话文的普及推波助澜,更以美丽的幻想、有趣的故事、鲜活的人物至今深受孩子们的喜爱。30年代,张天翼以童话《大林和小林》《秃秃大王》标志着中国儿童文学的成熟,也开启了幽默热闹的童话新风。新中国成立以后,谢璞、邬朝祝等一批作家走上文坛,以手中的笔为新中国的孩子们创作新的儿童文学作品。改革开放之初,萧育轩以一部《乱世少年》获得首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以此为标志,也开始了湖南儿童文学作家的重新出发。新时期以来,谢璞、邬朝祝、李少白、罗丹、胡木仁、骆晓戈、叶梦、贺晓彤、卓列兵等作家为孩子们奉献了许多优秀的作品,湖南儿童文学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历史进入21世纪,吴牧玲、汤素兰、邓湘子、谢乐军、皮朝晖、陶永喜、陶永灿、毛云尔、陈静、唐樱等上世纪90年代前后开始写作的年轻一代作家成长起来,渐渐成为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的中坚力量。谢然子、流火、周静、宋庆莲等更年轻的作家也开始崭露头角。   文风:质朴而“厌声华”   湖南儿童文学作家受湖湘文化经世致用的影响,具有较强的反映与干预现实生活的倾向,善于借助自身的生活与成长经验,寻找抵达当下少年儿童内心世界的路径,在创作主体和接受主体之间创造一个公共的精神空间和对话空间。湖湘大地的文化传统、旖旎风光和淳朴民风与他们的生活、成长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构建了他们作品中单纯、质朴的现实主义审美品格。这方面的代表作有汤素兰的《珍珠》《奶奶星》《童年不同样》,邓湘子的《像风一样奔跑》《蓼花鼎罐》,周静的《牛角洲旅店》《申奶奶的杂货铺》等。   汤素兰是湖南儿童文学界的“获奖专业户”,也是当前童话湘军的领军人物。在强调童话大胆新奇的想象的同时,她也特别讲究童话的“物性”。她说:“儿童文学是一个美丽的梦,但不能是虚无缥缈的梦,它需要落在我们赖以生存的大地上。它是幻想的,也是现实的。”因而,她不仅重视自己的童年记忆与成长经验,也一直关注着当代儿童的生存状态,与儿童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在《珍珠》中,她叙述了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女孩阳子的生命之痛,展现了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的一系列烦恼。在《奶奶星》里,她以感恩的心,回顾了家乡的人和事,深情地抒写了童年的记忆,有对小时候与奶奶在一起猜谜语、磨米粉、剪红薯秧等往事的无比怀念,有对高考前夕丢掉了家里惟一珍贵的手表而不敢回家,后来父亲来接自己时不但没挨骂反而受到安慰的感动。而《童年不同样》更是她关注孩子、反映现实的实证。这部作品,是她和《小学生导刊》的编辑记者一起策划的“争当主角”活动的最终结晶——她动员全国各地的小读者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寄到《小学生导刊》编辑部,再由她把这些故事进行艺术加工和再创作,将一个个真实的故事写成一篇篇小说。她的作品,总能见到部分现实的影子,即便是《阁楼精灵》《小老虎历险记》《小朵朵与半个巫婆》《奇迹花园》,其故事发生的背景也全是星城这个地方……或许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她说自己写的虽然是童话,但也是现实,是她所渴望的美好的现实和现实中美丽的童话。   邓湘子注重借助自身成长经验进行创作,着重表现湘西南偏远村寨少年儿童的生活和命运。他的作品基本上是立足于他的故乡——湘西南那一方偏远的山水,将湘西南的自然风光和乡风民俗融汇在一起,形成一种“用优美的文字,表现忧郁的情怀——在现实的叙事中融注鲜明的古典情趣和浓烈的怀旧伤感”的独特风格,具有浓郁的楚文化特色。邓湘子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对农村生活十分熟悉,他说:“我的观察视角和文学表达,总是与乡村生活相关,总是与童年生活和生命成长有关。”他的《像风一样奔跑》,融入了自己经历的一段遍布饥饿、闭塞又洋溢着亲情友爱的童年生活,记录了那个特定年代的“纯真故事”。他的新作《蓼花鼎罐》,更是一部带有传记性质,具有鲜明现实主义风格的力作。由于对家中的武阳鼎罐产生兴趣,作者四处走访考察,一步步揭开“武阳鼎罐之谜”,展现了绥宁的历史与文化,是作者献给家乡的一份礼物。   周静的作品大部分也是以乡村为背景,生活气息非常浓厚。她说:“我的小说大部分是以乡村为背景。我生长于乡村,那是我最熟悉、最亲切的地方。我喜欢去描写乡村的声音、乡村的气味、乡村的人。我认为,乡村是最适宜孩子生长的地方。我喜欢那里。我描写我所喜欢的地方,描写我所想象的世界。”长篇童话《牛角洲旅店》是她的代表作,被誉为标准的“安房直子式的童话”。作品以“快乐成长、自我救赎、爱与被爱”作为基本主题延展开来,表现了小叶在成长过程中对责任、友情、宽容、奉献、幸福真谛的探索与追求,成为一部扎根现实土壤、真实反映儿童心灵蜕变的现实主义风格的作品。她的《申奶奶的杂货铺》,充满了淳朴的乡村气息,将人拉回到那并不遥远的手工业时代。透过这些舒缓、悠远、细致的文字,我们能闻到杂货铺里南瓜酱的气味、米酒微醺的气息,以及玫瑰花茶的香味,让人读起来就忘却了时间的流动。   钱基博先生说:“吾湘之人,厌声华而耐艰苦,数千年古风未改。惟其厌声华,故朴;惟其耐艰苦,故强。”质朴而“厌声华”成就了湖南儿童文学契合其内涵的朴实文风,使湖南儿童文学作品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与地域色彩。湖南儿童文学作家,都注重关注儿童在成长中的生命状态,关注社会变革中少年儿童的生存现状与精神世界,关注进城务工子弟与农村留守儿童,使得他们的作品贴近儿童的心灵,形成一种以现实主义为主导的审美风格。这对以快乐的童年文学为主导的当代儿童文学文坛,对一些作品严重脱离现实、一些作家对当下问题关注不足的状况,无疑能起到一种救弊纠偏的作用。   品格:追求个性与经典化   在市场越来越多样化的阅读审美中,湖南儿童文学作家表现出难能可贵的坚守、探索和超越精神。他们不盲从市场,不跟风,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有湖南人的蛮劲与执著,又有湖南人的质朴和热情,避免了因为跟风而造成的艺术风格同质化以及题材、主题和人物形象的逼仄。他们不断拓宽自己的创作题材与体裁,努力提升自己的创作水平,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为本土的儿童文学树立了坚实的个性品格。   享有“荒野之王”美誉的牧铃以动物小说闻名于中国儿童文学界,其作品大多都是以牧场作为故事背景,以牧犬作为故事主角。他是一位隐居在大山深处的奇人,曾经拒绝了迁到城里工作的机会,也拒绝了让人羡慕的领导职位,以独立不改的姿态、不屈的精神,坚持为儿童一心一意创作有关大自然的故事。他的《艰难的归程》讲述了一条被宠物场淘汰、即将被推上餐桌的杂种狗,在经历了无数次惊险的逃生过程之后,终于在一个牧场当了一名牧羊犬,从此找到了真正的归宿。他的“牧犬三部曲”(包括《兄弟情仇》《独战苍穹》《浴火重生》),叙述了一对兄弟牧犬“灰灰”和“黑头”,经历了由亲密无间到反目成仇,最后回归牧场的故事。他的“荒野奇兵三部曲”(包括《九村突围》《激战荒野》《终极王者》), 依然是以犬作为主角,塑造了几条性格、经历各不相同的家犬,讲述了它们逃入荒野后的传奇生活。在当下这个娱乐化、消闲化、类型化的畅销制作时代,作者却怀着他的“牧场情结”隐于乡下,坚持对牧犬及大自然的平静抒写,这种沉潜的品质在快餐化阅读、制作式写作的今天难能可贵

  说湖南是中国儿童文学的一方重镇并不为过。20世纪20年代初,黎锦晖的儿童剧不仅为白话文的普及推波助澜,更以美丽的幻想、有趣的故事、鲜活的人物至今深受孩子们的喜爱。30年代,张天翼以童话《大林和小林》《秃秃大王》标志着中国儿童文学的成熟,也开启了幽默热闹的童话新风。新中国成立以后,谢璞、邬朝祝等一批作家走上文坛,以手中的笔为新中国的孩子们创作新的儿童文学作品。改革开放之初,萧育轩以一部《乱世少年》获得首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以此为标志,也开始了湖南儿童文学作家的重新出发。新时期以来,谢璞、邬朝祝、李少白、罗丹、胡木仁、骆晓戈、叶梦、贺晓彤、卓列兵等作家为孩子们奉献了许多优秀的作品,湖南儿童文学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历史进入21世纪,吴牧玲、汤素兰、邓湘子、谢乐军、皮朝晖、陶永喜、陶永灿、毛云尔、陈静、唐樱等上世纪90年代前后开始写作的年轻一代作家成长起来,渐渐成为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的中坚力量。谢然子、流火、周静、宋庆莲等更年轻的作家也开始崭露头角。

,以有意思的文学形式回答人究竟是怎样的,以独特的记忆、独有的语言来表达人类各种深奥的内心独语、生活意趣,哪怕微小,也是以文学形式对广漠人生的探索和发现。”足见艺术创新是儿童文学的生命,也是儿童文学发展的必由之路。   湖湘文化有“敢为人先”的传统。湖湘文化中蕴藏着博采众长、勇于创新的精神,在继承前人成果的基础上力图出新。湖南儿童文学秉承这一传统及精神,对儿童文学的形象、体裁、文体、艺术手法、叙事结构等进行了大胆的尝试,呈现出诸多的“新亮点”。   汤素兰在《奇迹花园》中,不光独创了“月亮飞碟”等形象,还在传统与西方经典的基础上,进行加工、改造,甚至是颠覆。如中国传统中的“颜如玉”,在“奇迹花园”里成了一个美丽而乐于助人的小仙女;格林笔下的蛤蟆,因为得到公主的吻而成了一个王子,“奇迹花园”里的蛤蟆并没有变成王子,却跟青蛙公主一见钟情;《拔萝卜》的故事,在“奇迹花园”里,是兔子太太、蛤蟆先生、黑猫几凡、老獾先生、狐狸先生,再加上11只小兔子,拔出了一棵奇异的草,找回了大家丢失的宝贝;小猫种鱼失败的故事在中国也早已家喻户晓,可“奇迹花园”里的黑猫几凡就种出了一棵结满鱼果的鱼树,还让城里的流浪猫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种种手法的运用,让“奇迹花园”里多了一群“熟悉的陌生物”,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汤素兰突破了以往童话对物性的束缚,在传统童话与经典童话的叙事结构和模式中融入现代意识,对童话文体进行了大胆的创新。或许正是作者的这种大胆尝新,使得她的作品如韦苇先生说的,“分明透出一种经由世界经典童话熏陶出来的、富于现代感的新意和新味,一种与世界接轨的怪、清秀、美丽、雅致。”   邓湘子这几年的思考给他的写作带来了一些新的元素。他的《秀禾的桂花树》《去找一朵云》等短篇小说,以及系列故事《兔子班的新奇事》,比较注意借助想象力,力求基于生活体验而又能超越经验,让文学表达获得更广阔新奇的审美空间。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被风吹来吹去的人》。这是一篇形式特别的小说,它没有特定的人物,没有完整的故事,却清晰地传达了作者对当下生活的敏锐观察与体悟:现代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了,人们受外界的影响越来越大,很多人不能安静下来,看似忙忙碌碌,实际上却生活得非常表面。这篇小说写出了现代儿童生活的空虚迷茫的真实状态,形式上的尝试具有后现代的意味。   与以往动物小说的单线型叙述相比,牧铃的《艰难的归程》中有三条叙事线索,形成一种复调叙事结构。故事以杂种狗求生为明线,以狼妹的成长为副线,以展示人性为暗线,使小说的动物叙事错落有致,有条不紊,具有跌宕起伏、险象环生的魅力。皮朝晖的童话剧《小猪演戏》,将儿童的幻想世界和现实世界巧妙地重叠在一起,在富于动感、游戏化的剧情中展现孩子们纯真的情感世界,于欢快的笑声中潜移默化地教给孩子以生活智慧,给孩子以人生启迪。他的童话剧丰富了湖南儿童文学的体裁,填补了新世纪国内原创童话剧的空白。谢乐军对“《西游记》人物”进行重构的童话,将动物精灵与科学幻想巧妙结合,使传统童话人物与现代化的生活融为一体,反映了当代儿童的生活情趣,具有现代的游戏精神。毛云尔的儿童小说《最后一枪》《一匹叫淖尔的枣红马》《豌豆花姑娘》等用平视的眼光,多角度、多方位地展示了农村孩子的丰富内心世界。   就整体而言,“童话湘军”的儿童文学作品不光有鲜明的特色,而且始终保持着较高的艺术品位,保持着锐意进取、不断创新的为先精神,不断丰富着儿童精神世界的审美空间。他们保持着对艺术世界和童心世界探索的热情,拥有创新的精神和不断超越自己的勇气。 本土与时代,坚守与超越,个性与经典,继承与创新,各种特色交相辉映。湖南儿童文学正以令人瞩目的冲劲与成果,迎来一个百花齐放、万紫千红的春天。 原载《文艺报》2013313   文风:质朴而“厌声华”

  湖南儿童文学作家受湖湘文化经世致用的影响,具有较强的反映与干预现实生活的倾向,善于借助自身的生活与成长经验,寻找抵达当下少年儿童内心世界的路径,在创作主体和接受主体之间创造一个公共的精神空间和对话空间。湖湘大地的文化传统、旖旎风光和淳朴民风与他们的生活、成长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构建了他们作品中单纯、质朴的现实主义审美品格。这方面的代表作有汤素兰的《珍珠》《奶奶星》《童年不同样》,邓湘子的《像风一样奔跑》《蓼花鼎罐》,周静的《牛角洲旅店》《申奶奶的杂货铺》等。

  汤素兰是湖南儿童文学界的“获奖专业户”,也是当前童话湘军的领军人物。在强调童话大胆新奇的想象的同时,她也特别讲究童话的“物性”。她说:“儿童文学是一个美丽的梦,但不能是虚无缥缈的梦,它需要落在我们赖以生存的大地上。它是幻想的,也是现实的。”因而,她不仅重视自己的童年记忆与成长经验,也一直关注着当代儿童的生存状态,与儿童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在《珍珠》中,她叙述了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女孩阳子的生命之痛,展现了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的一系列烦恼。在《奶奶星》里,她以感恩的心,回顾了家乡的人和事,深情地抒写了童年的记忆,有对小时候与奶奶在一起猜谜语、磨米粉、剪红薯秧等往事的无比怀念,有对高考前夕丢掉了家里惟一珍贵的手表而不敢回家,后来父亲来接自己时不但没挨骂反而受到安慰的感动。而《童年不同样》更是她关注孩子、反映现实的实证。这部作品,是她和《小学生导刊》的编辑记者一起策划的“争当主角”活动的最终结晶——她动员全国各地的小读者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寄到《小学生导刊》编辑部,再由她把这些故事进行艺术加工和再创作,将一个个真实的故事写成一篇篇小说。她的作品,总能见到部分现实的影子,即便是《阁楼精灵》《小老虎历险记》《小朵朵与半个巫婆》《奇迹花园》,其故事发生的背景也全是星城这个地方……或许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她说自己写的虽然是童话,但也是现实,是她所渴望的美好的现实和现实中美丽的童话。

  邓湘子注重借助自身成长经验进行创作,着重表现湘西南偏远村寨少年儿童的生活和命运。他的作品基本上是立足于他的故乡——湘西南那一方偏远的山水,将湘西南的自然风光和乡风民俗融汇在一起,形成一种“用优美的文字,表现忧郁的情怀——在现实的叙事中融注鲜明的古典情趣和浓烈的怀旧伤感”的独特风格,具有浓郁的楚文化特色。邓湘子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对农村生活十分熟悉,他说:“我的观察视角和文学表达,总是与乡村生活相关,总是与童年生活和生命成长有关。”他的《像风一样奔跑》,融入了自己经历的一段遍布饥饿、闭塞又洋溢着亲情友爱的童年生活,记录了那个特定年代的“纯真故事”。他的新作《蓼花鼎罐》,更是一部带有传记性质,具有鲜明现实主义风格的力作。由于对家中的武阳鼎罐产生兴趣,作者四处走访考察,一步步揭开“武阳鼎罐之谜”,展现了绥宁的历史与文化,是作者献给家乡的一份礼物。

  周静的作品大部分也是以乡村为背景,生活气息非常浓厚。她说:“我的小说大部分是以乡村为背景。我生长于乡村,那是我最熟悉、最亲切的地方。我喜欢去描写乡村的声音、乡村的气味、乡村的人。我认为,乡村是最适宜孩子生长的地方。我喜欢那里。我描写我所喜欢的地方,描写我所想象的世界。”长篇童话《牛角洲旅店》是她的代表作,被誉为标准的“安房直子式的童话”。作品以“快乐成长、自我救赎、爱与被爱”作为基本主题延展开来,表现了小叶在成长过程中对责任、友情、宽容、奉献、幸福真谛的探索与追求,成为一部扎根现实土壤、真实反映儿童心灵蜕变的现实主义风格的作品。她的《申奶奶的杂货铺》,充满了淳朴的乡村气息,将人拉回到那并不遥远的手工业时代。透过这些舒缓、悠远、细致的文字,我们能闻到杂货铺里南瓜酱的气味、米酒微醺的气息,以及玫瑰花茶的香味,让人读起来就忘却了时间的流动。

。对此,牧铃说:“我觉得当下的儿童除了轻松的、充满幻想的阅读,也应该有一些实在的、亲切的、亲近大自然的阅读。我所写的《艰难的归程》《牧犬三部曲》以及《一个人的牧场》系列都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引导孩子们热爱和关注大自然。我的作品一直追求这样的风格——简洁,明快,健康,并且有较强的可读性。”他这样说,并以他的作品切实地做到了。   毛云尔是湖南的新锐青年作家。从2003年到2005年,他创作了《会飞的石头》等多篇散文。出乎他的意料,这些散文作品竟然在《儿童文学》杂志上刊发了。就这样,他逐渐被认可并成为一名儿童文学作者。他惯用散文诗一般优美的笔调讲述动物故事,写出了动物世界的残酷与温情、污浊与圣洁、竞争与互助。他的长篇动物小说“丛林血狼”系列,包括第一部《狼山厄运》、第二部《最后的狼群》,将生活在丛林中的凶残、冷血、贪婪的狼群作为叙述主体,采用了独特的视角,将一个属于狼的神秘世界呈现在读者面前。这两部小说延续了获得首届金近儿童文学奖的《再见,老王家的狗》和获得第七届《儿童文学》擂台赛金奖的《鹤殇》的一贯风格:语言细腻优美,具有诗歌的忧伤意境,而情节处理上不是太离奇,和生活保持必要的距离,给读者一种真实感觉——他相信真实能给心灵带来震撼与战栗。   流火主要从事短篇童话的创作,她写的每一个故事,都和她身边的一切分不开。好玩轻松的故事、简单的结构、短促的语句、显明的意旨,是她作品的一贯风格。她的长篇童话《若若》,沿袭了这种风格。它以蜘蛛若若为主人公,以学前儿童为参照,讲述了一只蜘蛛的友谊和梦想,尤其刻绘了其善良、真挚充满关爱的心灵。她的写作,涉及的年龄段和创作主题比较广泛,也比较散杂。一些朋友曾建议她规划自己的作品,使之更具系统性,但性格无拘无束的她,还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坚持自己的随心写作。   农民诗人宋庆莲,人生经历颇为坎坷,她耕田种地,外出务工,做杂货生意,至今仍以农民的身份坚持创作,是童话湘军的一名新兵。2008年春天,她发表了第一个短篇童话《最失败的母爱》。自那以后,她笔耕不辍,在万分艰难的条件下完成了长篇童话《米粒芭拉》,即将由湖南少儿出版社出版。谈及自己的创作体验,她说:“我坚持自己的独立写作,打造自己的独立的人物形象。不模仿、不跟风、不迎合,写出别人拿不走的新故事,别人拿不走的人物形象。创作出具有自己独立风格的让孩子们喜欢的儿童文学作品。”   人们向来以“吃得苦、霸得蛮、不怕死、耐得烦”来概说湖南人,这特质在童话湘军中得到了继承与发扬。面对市场化的冲击,面对当前中国儿童文学界以类型化为主流的创作潮流,他们保持独立的立场,捍卫着文学性及核心价值观,拒绝同质化、平均化、娱乐化、类型化。他们以独立不改的姿态,坚守儿童文学的价值理念,以善为美,以爱为旗,去追求独特的艺术个性与儿童文学的经典品质。这种坚守的精神,不仅仅是儿童文学界所需要的,也是文学及艺术的正常发展所需要的。   担当:自觉探求儿童文学本质   儿童文学经典的品质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作为儿童文学神韵之所在的快乐的游戏精神与温暖的童年诗意,作为儿童文学神韵外化手段的想象和幽默。对于游戏精神,童话作家谢乐军根据自己的创作体验,有自己一番独到的理解:“游戏精神是儿童快乐的源泉,一切成长与教育,都要服从于游戏,只有在游戏中的儿童才能快快乐乐地发育和成长。现代儿童求知欲强,他们喜爱更离奇、节奏快、更有广泛知识性及现实感的童话新形象。我塑造的童话形象‘魔术老虎’,力求用幽默风趣的笔调去展开故事情节,把现实性和哲理性、效益性和趣味性、奇异性和游戏性结合在一起,希望对于开拓儿童的心智、丰富他们的想象是有益的。”他以具体的创作实践去诠释并丰富游戏精神的内涵,为孩子们创造了一个快乐的世界。他的作品,如《奇怪的大王》《长翅膀的小汽车》《魔术老虎》,运用怪诞、夸张、魔幻、变形等艺术手法,呈现出的寓言特色的幻想、奇趣盎然的场面、清新明快的语言,都是游戏精神的具体表现,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皮朝晖以“面包狼”系列童话而备受儿童文学界关注,他在创作中也自觉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进行了探索。他说:“童话的灵魂是想象,缺乏想象力的童话不是真正的童话。我觉得,想象力的高度就是作品艺术水准的高度。幽默的语言、游戏的情节构成了一个个好听又好玩的故事。非凡的想象,加上智慧的幽默,这是我创作的追求。”皮朝晖重视想象力与幽默,对这两者的追求,贯穿着他的童话及童话剧的创作过程。《面包狼》的故事新奇有趣,语言幽默活泼,营造出充满童趣的欢乐氛围,编织出一串串引人入胜的情节,刻画出不少性格诙谐的童话人物。其作品准确地把握了童话幻想和夸张的特征,充分体现了儿童文学的幽默品格和游戏精神。   汤素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也有精辟的言论。她说:“想象是童话的基石,而文字能将一个作家的才情体现得淋漓尽致,超凡的想象力和富于诗意的文字,是一个优秀童话作家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这番话是她多年创作的经验之谈。她的每一部作品,无不充满了大胆的想象与诗情画意的格调。她认为:“提笔创作之前,每位作家心中都有一个或隐或显的儿童观。我认为儿童就像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已经蕴含了未来一切的生机和可能。成人对儿童的教育就是给这颗种子适当的土壤、阳光、空气和水,让它发芽开花。儿童文学包含了儿童教育,却又不全是儿童教育。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对于儿童的作用是激发儿童心灵的生长,让他们成长得更欢畅,对自己更自信,对未来更有信心。优秀的儿童文学能促进儿童身心的健康发育,能丰富他的心灵生活,有助于他们建立一种完善的人格。成人并不比儿童高明。事实上,在人格的完善和心灵的自由方面,在对生活的热爱方面,在创造力方面,成人往往要向孩子学习。所以,一个能充分理解儿童的作家,应该是并不试图教给孩子们什么,只是将自己的生命感悟与他们分享。”   流火坚持儿童本位观,认为儿童文学作家具有天然的道德责任。她说:“我认为儿童文学写作与其他文学创作的区别在于预设的读者是‘儿童’。因此,创作者不见得非得是特地‘为孩子’写,但写出来的文字必须‘非不适宜儿童阅读’。至于如何判断是否适宜儿童阅读,有一个简单的判定方法,那就是:写作者能否坦然地把作品让自己家的小孩读。不管写作者是否自觉,提供儿童文学作品供孩子阅读,即介入了孩子世界观人生观形成的过程。儿童文学创作者较之其他文学创作者,天然地具有道德上的责任。”   在儿童观念、教育观念不断进步的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作家以世界性的眼光重新打量当下的儿童与儿童教育。他们大多身在基层,贴近儿童,重视探求当下儿童的心灵世界与思维方式,以及儿童、儿童教育与儿童文学之间的联系。童话湘军追求一种超越以往儿童文学研究水准的更高的学术品位和更宏阔的理论境界。他们有丰富的创作经验,又有全球化的视野。他们对儿童文学本质的自觉探讨,一方面可以丰富与深化本土的儿童文学理论,弥补儿童文学创作有余而理论不足的缺陷;另一方面,这些理论反过来又能对作家的创作给予指导,其成果亦将促进中国儿童文学理论的深化与发展。   创新:在继承融汇中突破   创新是民族的灵魂,创新也是艺术的灵魂。秦文君说:“推动儿童文学的是不断的艺术创新,这个艺术标杆是无情的,那些重复的、雷同的、复制的、克隆的伪文学都会在这个标杆前露馅。真正的儿童文学是艺术的新发现

  钱基博先生说:“吾湘之人,厌声华而耐艰苦,数千年古风未改。惟其厌声华,故朴;惟其耐艰苦,故强。”质朴而“厌声华”成就了湖南儿童文学契合其内涵的朴实文风,使湖南儿童文学作品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与地域色彩。湖南儿童文学作家,都注重关注儿童在成长中的生命状态,关注社会变革中少年儿童的生存现状与精神世界,关注进城务工子弟与农村留守儿童,使得他们的作品贴近儿童的心灵,形成一种以现实主义为主导的审美风格。这对以快乐的童年文学为主导的当代儿童文学文坛,对一些作品严重脱离现实、一些作家对当下问题关注不足的状况,无疑能起到一种救弊纠偏的作用。

  品格:追求个性与经典化

  在市场越来越多样化的阅读审美中,湖南儿童文学作家表现出难能可贵的坚守、探索和超越精神。他们不盲从市场,不跟风,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有湖南人的蛮劲与执著,又有湖南人的质朴和热情,避免了因为跟风而造成的艺术风格同质化以及题材、主题和人物形象的逼仄。他们不断拓宽自己的创作题材与体裁,努力提升自己的创作水平,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为本土的儿童文学树立了坚实的个性品格。

新世纪儿童文学地形图—— “耐艰苦”而“厌声华”中崛起的儿童文学湘军 (黄贵珍 谭 群)   说湖南是中国儿童文学的一方重镇并不为过。20世纪20年代初,黎锦晖的儿童剧不仅为白话文的普及推波助澜,更以美丽的幻想、有趣的故事、鲜活的人物至今深受孩子们的喜爱。30年代,张天翼以童话《大林和小林》《秃秃大王》标志着中国儿童文学的成熟,也开启了幽默热闹的童话新风。新中国成立以后,谢璞、邬朝祝等一批作家走上文坛,以手中的笔为新中国的孩子们创作新的儿童文学作品。改革开放之初,萧育轩以一部《乱世少年》获得首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以此为标志,也开始了湖南儿童文学作家的重新出发。新时期以来,谢璞、邬朝祝、李少白、罗丹、胡木仁、骆晓戈、叶梦、贺晓彤、卓列兵等作家为孩子们奉献了许多优秀的作品,湖南儿童文学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历史进入21世纪,吴牧玲、汤素兰、邓湘子、谢乐军、皮朝晖、陶永喜、陶永灿、毛云尔、陈静、唐樱等上世纪90年代前后开始写作的年轻一代作家成长起来,渐渐成为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的中坚力量。谢然子、流火、周静、宋庆莲等更年轻的作家也开始崭露头角。   文风:质朴而“厌声华”   湖南儿童文学作家受湖湘文化经世致用的影响,具有较强的反映与干预现实生活的倾向,善于借助自身的生活与成长经验,寻找抵达当下少年儿童内心世界的路径,在创作主体和接受主体之间创造一个公共的精神空间和对话空间。湖湘大地的文化传统、旖旎风光和淳朴民风与他们的生活、成长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构建了他们作品中单纯、质朴的现实主义审美品格。这方面的代表作有汤素兰的《珍珠》《奶奶星》《童年不同样》,邓湘子的《像风一样奔跑》《蓼花鼎罐》,周静的《牛角洲旅店》《申奶奶的杂货铺》等。   汤素兰是湖南儿童文学界的“获奖专业户”,也是当前童话湘军的领军人物。在强调童话大胆新奇的想象的同时,她也特别讲究童话的“物性”。她说:“儿童文学是一个美丽的梦,但不能是虚无缥缈的梦,它需要落在我们赖以生存的大地上。它是幻想的,也是现实的。”因而,她不仅重视自己的童年记忆与成长经验,也一直关注着当代儿童的生存状态,与儿童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在《珍珠》中,她叙述了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女孩阳子的生命之痛,展现了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的一系列烦恼。在《奶奶星》里,她以感恩的心,回顾了家乡的人和事,深情地抒写了童年的记忆,有对小时候与奶奶在一起猜谜语、磨米粉、剪红薯秧等往事的无比怀念,有对高考前夕丢掉了家里惟一珍贵的手表而不敢回家,后来父亲来接自己时不但没挨骂反而受到安慰的感动。而《童年不同样》更是她关注孩子、反映现实的实证。这部作品,是她和《小学生导刊》的编辑记者一起策划的“争当主角”活动的最终结晶——她动员全国各地的小读者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寄到《小学生导刊》编辑部,再由她把这些故事进行艺术加工和再创作,将一个个真实的故事写成一篇篇小说。她的作品,总能见到部分现实的影子,即便是《阁楼精灵》《小老虎历险记》《小朵朵与半个巫婆》《奇迹花园》,其故事发生的背景也全是星城这个地方……或许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她说自己写的虽然是童话,但也是现实,是她所渴望的美好的现实和现实中美丽的童话。   邓湘子注重借助自身成长经验进行创作,着重表现湘西南偏远村寨少年儿童的生活和命运。他的作品基本上是立足于他的故乡——湘西南那一方偏远的山水,将湘西南的自然风光和乡风民俗融汇在一起,形成一种“用优美的文字,表现忧郁的情怀——在现实的叙事中融注鲜明的古典情趣和浓烈的怀旧伤感”的独特风格,具有浓郁的楚文化特色。邓湘子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对农村生活十分熟悉,他说:“我的观察视角和文学表达,总是与乡村生活相关,总是与童年生活和生命成长有关。”他的《像风一样奔跑》,融入了自己经历的一段遍布饥饿、闭塞又洋溢着亲情友爱的童年生活,记录了那个特定年代的“纯真故事”。他的新作《蓼花鼎罐》,更是一部带有传记性质,具有鲜明现实主义风格的力作。由于对家中的武阳鼎罐产生兴趣,作者四处走访考察,一步步揭开“武阳鼎罐之谜”,展现了绥宁的历史与文化,是作者献给家乡的一份礼物。   周静的作品大部分也是以乡村为背景,生活气息非常浓厚。她说:“我的小说大部分是以乡村为背景。我生长于乡村,那是我最熟悉、最亲切的地方。我喜欢去描写乡村的声音、乡村的气味、乡村的人。我认为,乡村是最适宜孩子生长的地方。我喜欢那里。我描写我所喜欢的地方,描写我所想象的世界。”长篇童话《牛角洲旅店》是她的代表作,被誉为标准的“安房直子式的童话”。作品以“快乐成长、自我救赎、爱与被爱”作为基本主题延展开来,表现了小叶在成长过程中对责任、友情、宽容、奉献、幸福真谛的探索与追求,成为一部扎根现实土壤、真实反映儿童心灵蜕变的现实主义风格的作品。她的《申奶奶的杂货铺》,充满了淳朴的乡村气息,将人拉回到那并不遥远的手工业时代。透过这些舒缓、悠远、细致的文字,我们能闻到杂货铺里南瓜酱的气味、米酒微醺的气息,以及玫瑰花茶的香味,让人读起来就忘却了时间的流动。   钱基博先生说:“吾湘之人,厌声华而耐艰苦,数千年古风未改。惟其厌声华,故朴;惟其耐艰苦,故强。”质朴而“厌声华”成就了湖南儿童文学契合其内涵的朴实文风,使湖南儿童文学作品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与地域色彩。湖南儿童文学作家,都注重关注儿童在成长中的生命状态,关注社会变革中少年儿童的生存现状与精神世界,关注进城务工子弟与农村留守儿童,使得他们的作品贴近儿童的心灵,形成一种以现实主义为主导的审美风格。这对以快乐的童年文学为主导的当代儿童文学文坛,对一些作品严重脱离现实、一些作家对当下问题关注不足的状况,无疑能起到一种救弊纠偏的作用。   品格:追求个性与经典化   在市场越来越多样化的阅读审美中,湖南儿童文学作家表现出难能可贵的坚守、探索和超越精神。他们不盲从市场,不跟风,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有湖南人的蛮劲与执著,又有湖南人的质朴和热情,避免了因为跟风而造成的艺术风格同质化以及题材、主题和人物形象的逼仄。他们不断拓宽自己的创作题材与体裁,努力提升自己的创作水平,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为本土的儿童文学树立了坚实的个性品格。   享有“荒野之王”美誉的牧铃以动物小说闻名于中国儿童文学界,其作品大多都是以牧场作为故事背景,以牧犬作为故事主角。他是一位隐居在大山深处的奇人,曾经拒绝了迁到城里工作的机会,也拒绝了让人羡慕的领导职位,以独立不改的姿态、不屈的精神,坚持为儿童一心一意创作有关大自然的故事。他的《艰难的归程》讲述了一条被宠物场淘汰、即将被推上餐桌的杂种狗,在经历了无数次惊险的逃生过程之后,终于在一个牧场当了一名牧羊犬,从此找到了真正的归宿。他的“牧犬三部曲”(包括《兄弟情仇》《独战苍穹》《浴火重生》),叙述了一对兄弟牧犬“灰灰”和“黑头”,经历了由亲密无间到反目成仇,最后回归牧场的故事。他的“荒野奇兵三部曲”(包括《九村突围》《激战荒野》《终极王者》), 依然是以犬作为主角,塑造了几条性格、经历各不相同的家犬,讲述了它们逃入荒野后的传奇生活。在当下这个娱乐化、消闲化、类型化的畅销制作时代,作者却怀着他的“牧场情结”隐于乡下,坚持对牧犬及大自然的平静抒写,这种沉潜的品质在快餐化阅读、制作式写作的今天难能可贵

  享有“荒野之王”美誉的牧铃以动物小说闻名于中国儿童文学界,其作品大多都是以牧场作为故事背景,以牧犬作为故事主角。他是一位隐居在大山深处的奇人,曾经拒绝了迁到城里工作的机会,也拒绝了让人羡慕的领导职位,以独立不改的姿态、不屈的精神,坚持为儿童一心一意创作有关大自然的故事。他的《艰难的归程》讲述了一条被宠物场淘汰、即将被推上餐桌的杂种狗,在经历了无数次惊险的逃生过程之后,终于在一个牧场当了一名牧羊犬,从此找到了真正的归宿。他的“牧犬三部曲”(包括《兄弟情仇》《独战苍穹》《浴火重生》),叙述了一对兄弟牧犬“灰灰”和“黑头”,经历了由亲密无间到反目成仇,最后回归牧场的故事。他的“荒野奇兵三部曲”。对此,牧铃说:“我觉得当下的儿童除了轻松的、充满幻想的阅读,也应该有一些实在的、亲切的、亲近大自然的阅读。我所写的《艰难的归程》《牧犬三部曲》以及《一个人的牧场》系列都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引导孩子们热爱和关注大自然。我的作品一直追求这样的风格——简洁,明快,健康,并且有较强的可读性。”他这样说,并以他的作品切实地做到了。   毛云尔是湖南的新锐青年作家。从2003年到2005年,他创作了《会飞的石头》等多篇散文。出乎他的意料,这些散文作品竟然在《儿童文学》杂志上刊发了。就这样,他逐渐被认可并成为一名儿童文学作者。他惯用散文诗一般优美的笔调讲述动物故事,写出了动物世界的残酷与温情、污浊与圣洁、竞争与互助。他的长篇动物小说“丛林血狼”系列,包括第一部《狼山厄运》、第二部《最后的狼群》,将生活在丛林中的凶残、冷血、贪婪的狼群作为叙述主体,采用了独特的视角,将一个属于狼的神秘世界呈现在读者面前。这两部小说延续了获得首届金近儿童文学奖的《再见,老王家的狗》和获得第七届《儿童文学》擂台赛金奖的《鹤殇》的一贯风格:语言细腻优美,具有诗歌的忧伤意境,而情节处理上不是太离奇,和生活保持必要的距离,给读者一种真实感觉——他相信真实能给心灵带来震撼与战栗。   流火主要从事短篇童话的创作,她写的每一个故事,都和她身边的一切分不开。好玩轻松的故事、简单的结构、短促的语句、显明的意旨,是她作品的一贯风格。她的长篇童话《若若》,沿袭了这种风格。它以蜘蛛若若为主人公,以学前儿童为参照,讲述了一只蜘蛛的友谊和梦想,尤其刻绘了其善良、真挚充满关爱的心灵。她的写作,涉及的年龄段和创作主题比较广泛,也比较散杂。一些朋友曾建议她规划自己的作品,使之更具系统性,但性格无拘无束的她,还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坚持自己的随心写作。   农民诗人宋庆莲,人生经历颇为坎坷,她耕田种地,外出务工,做杂货生意,至今仍以农民的身份坚持创作,是童话湘军的一名新兵。2008年春天,她发表了第一个短篇童话《最失败的母爱》。自那以后,她笔耕不辍,在万分艰难的条件下完成了长篇童话《米粒芭拉》,即将由湖南少儿出版社出版。谈及自己的创作体验,她说:“我坚持自己的独立写作,打造自己的独立的人物形象。不模仿、不跟风、不迎合,写出别人拿不走的新故事,别人拿不走的人物形象。创作出具有自己独立风格的让孩子们喜欢的儿童文学作品。”   人们向来以“吃得苦、霸得蛮、不怕死、耐得烦”来概说湖南人,这特质在童话湘军中得到了继承与发扬。面对市场化的冲击,面对当前中国儿童文学界以类型化为主流的创作潮流,他们保持独立的立场,捍卫着文学性及核心价值观,拒绝同质化、平均化、娱乐化、类型化。他们以独立不改的姿态,坚守儿童文学的价值理念,以善为美,以爱为旗,去追求独特的艺术个性与儿童文学的经典品质。这种坚守的精神,不仅仅是儿童文学界所需要的,也是文学及艺术的正常发展所需要的。   担当:自觉探求儿童文学本质   儿童文学经典的品质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作为儿童文学神韵之所在的快乐的游戏精神与温暖的童年诗意,作为儿童文学神韵外化手段的想象和幽默。对于游戏精神,童话作家谢乐军根据自己的创作体验,有自己一番独到的理解:“游戏精神是儿童快乐的源泉,一切成长与教育,都要服从于游戏,只有在游戏中的儿童才能快快乐乐地发育和成长。现代儿童求知欲强,他们喜爱更离奇、节奏快、更有广泛知识性及现实感的童话新形象。我塑造的童话形象‘魔术老虎’,力求用幽默风趣的笔调去展开故事情节,把现实性和哲理性、效益性和趣味性、奇异性和游戏性结合在一起,希望对于开拓儿童的心智、丰富他们的想象是有益的。”他以具体的创作实践去诠释并丰富游戏精神的内涵,为孩子们创造了一个快乐的世界。他的作品,如《奇怪的大王》《长翅膀的小汽车》《魔术老虎》,运用怪诞、夸张、魔幻、变形等艺术手法,呈现出的寓言特色的幻想、奇趣盎然的场面、清新明快的语言,都是游戏精神的具体表现,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皮朝晖以“面包狼”系列童话而备受儿童文学界关注,他在创作中也自觉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进行了探索。他说:“童话的灵魂是想象,缺乏想象力的童话不是真正的童话。我觉得,想象力的高度就是作品艺术水准的高度。幽默的语言、游戏的情节构成了一个个好听又好玩的故事。非凡的想象,加上智慧的幽默,这是我创作的追求。”皮朝晖重视想象力与幽默,对这两者的追求,贯穿着他的童话及童话剧的创作过程。《面包狼》的故事新奇有趣,语言幽默活泼,营造出充满童趣的欢乐氛围,编织出一串串引人入胜的情节,刻画出不少性格诙谐的童话人物。其作品准确地把握了童话幻想和夸张的特征,充分体现了儿童文学的幽默品格和游戏精神。   汤素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也有精辟的言论。她说:“想象是童话的基石,而文字能将一个作家的才情体现得淋漓尽致,超凡的想象力和富于诗意的文字,是一个优秀童话作家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这番话是她多年创作的经验之谈。她的每一部作品,无不充满了大胆的想象与诗情画意的格调。她认为:“提笔创作之前,每位作家心中都有一个或隐或显的儿童观。我认为儿童就像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已经蕴含了未来一切的生机和可能。成人对儿童的教育就是给这颗种子适当的土壤、阳光、空气和水,让它发芽开花。儿童文学包含了儿童教育,却又不全是儿童教育。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对于儿童的作用是激发儿童心灵的生长,让他们成长得更欢畅,对自己更自信,对未来更有信心。优秀的儿童文学能促进儿童身心的健康发育,能丰富他的心灵生活,有助于他们建立一种完善的人格。成人并不比儿童高明。事实上,在人格的完善和心灵的自由方面,在对生活的热爱方面,在创造力方面,成人往往要向孩子学习。所以,一个能充分理解儿童的作家,应该是并不试图教给孩子们什么,只是将自己的生命感悟与他们分享。”   流火坚持儿童本位观,认为儿童文学作家具有天然的道德责任。她说:“我认为儿童文学写作与其他文学创作的区别在于预设的读者是‘儿童’。因此,创作者不见得非得是特地‘为孩子’写,但写出来的文字必须‘非不适宜儿童阅读’。至于如何判断是否适宜儿童阅读,有一个简单的判定方法,那就是:写作者能否坦然地把作品让自己家的小孩读。不管写作者是否自觉,提供儿童文学作品供孩子阅读,即介入了孩子世界观人生观形成的过程。儿童文学创作者较之其他文学创作者,天然地具有道德上的责任。”   在儿童观念、教育观念不断进步的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作家以世界性的眼光重新打量当下的儿童与儿童教育。他们大多身在基层,贴近儿童,重视探求当下儿童的心灵世界与思维方式,以及儿童、儿童教育与儿童文学之间的联系。童话湘军追求一种超越以往儿童文学研究水准的更高的学术品位和更宏阔的理论境界。他们有丰富的创作经验,又有全球化的视野。他们对儿童文学本质的自觉探讨,一方面可以丰富与深化本土的儿童文学理论,弥补儿童文学创作有余而理论不足的缺陷;另一方面,这些理论反过来又能对作家的创作给予指导,其成果亦将促进中国儿童文学理论的深化与发展。   创新:在继承融汇中突破   创新是民族的灵魂,创新也是艺术的灵魂。秦文君说:“推动儿童文学的是不断的艺术创新,这个艺术标杆是无情的,那些重复的、雷同的、复制的、克隆的伪文学都会在这个标杆前露馅。真正的儿童文学是艺术的新发现(包括《九村突围》《激战荒野》《终极王者》) 依然是以犬作为主角,塑造了几条性格、经历各不相同的家犬,讲述了它们逃入荒野后的传奇生活。在当下这个娱乐化、消闲化、类型化的畅销制作时代,作者却怀着他的“牧场情结”隐于乡下,坚持对牧犬及大自然的平静抒写,这种沉潜的品质在快餐化阅读、制作式写作的今天难能可贵。对此,牧铃说:“我觉得当下的儿童除了轻松的、充满幻想的阅读,也应该有一些实在的、亲切的、亲近大自然的阅读。我所写的《艰难的归程》《牧犬三部曲》以及《一个人的牧场》系列都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引导孩子们热爱和关注大自然。我的作品一直追求这样的风格——简洁,明快,健康,并且有较强的可读性。”他这样说,并以他的作品切实地做到了。

  毛云尔是湖南的新锐青年作家。从2003年到。对此,牧铃说:“我觉得当下的儿童除了轻松的、充满幻想的阅读,也应该有一些实在的、亲切的、亲近大自然的阅读。我所写的《艰难的归程》《牧犬三部曲》以及《一个人的牧场》系列都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引导孩子们热爱和关注大自然。我的作品一直追求这样的风格——简洁,明快,健康,并且有较强的可读性。”他这样说,并以他的作品切实地做到了。   毛云尔是湖南的新锐青年作家。从2003年到2005年,他创作了《会飞的石头》等多篇散文。出乎他的意料,这些散文作品竟然在《儿童文学》杂志上刊发了。就这样,他逐渐被认可并成为一名儿童文学作者。他惯用散文诗一般优美的笔调讲述动物故事,写出了动物世界的残酷与温情、污浊与圣洁、竞争与互助。他的长篇动物小说“丛林血狼”系列,包括第一部《狼山厄运》、第二部《最后的狼群》,将生活在丛林中的凶残、冷血、贪婪的狼群作为叙述主体,采用了独特的视角,将一个属于狼的神秘世界呈现在读者面前。这两部小说延续了获得首届金近儿童文学奖的《再见,老王家的狗》和获得第七届《儿童文学》擂台赛金奖的《鹤殇》的一贯风格:语言细腻优美,具有诗歌的忧伤意境,而情节处理上不是太离奇,和生活保持必要的距离,给读者一种真实感觉——他相信真实能给心灵带来震撼与战栗。   流火主要从事短篇童话的创作,她写的每一个故事,都和她身边的一切分不开。好玩轻松的故事、简单的结构、短促的语句、显明的意旨,是她作品的一贯风格。她的长篇童话《若若》,沿袭了这种风格。它以蜘蛛若若为主人公,以学前儿童为参照,讲述了一只蜘蛛的友谊和梦想,尤其刻绘了其善良、真挚充满关爱的心灵。她的写作,涉及的年龄段和创作主题比较广泛,也比较散杂。一些朋友曾建议她规划自己的作品,使之更具系统性,但性格无拘无束的她,还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坚持自己的随心写作。   农民诗人宋庆莲,人生经历颇为坎坷,她耕田种地,外出务工,做杂货生意,至今仍以农民的身份坚持创作,是童话湘军的一名新兵。2008年春天,她发表了第一个短篇童话《最失败的母爱》。自那以后,她笔耕不辍,在万分艰难的条件下完成了长篇童话《米粒芭拉》,即将由湖南少儿出版社出版。谈及自己的创作体验,她说:“我坚持自己的独立写作,打造自己的独立的人物形象。不模仿、不跟风、不迎合,写出别人拿不走的新故事,别人拿不走的人物形象。创作出具有自己独立风格的让孩子们喜欢的儿童文学作品。”   人们向来以“吃得苦、霸得蛮、不怕死、耐得烦”来概说湖南人,这特质在童话湘军中得到了继承与发扬。面对市场化的冲击,面对当前中国儿童文学界以类型化为主流的创作潮流,他们保持独立的立场,捍卫着文学性及核心价值观,拒绝同质化、平均化、娱乐化、类型化。他们以独立不改的姿态,坚守儿童文学的价值理念,以善为美,以爱为旗,去追求独特的艺术个性与儿童文学的经典品质。这种坚守的精神,不仅仅是儿童文学界所需要的,也是文学及艺术的正常发展所需要的。   担当:自觉探求儿童文学本质   儿童文学经典的品质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作为儿童文学神韵之所在的快乐的游戏精神与温暖的童年诗意,作为儿童文学神韵外化手段的想象和幽默。对于游戏精神,童话作家谢乐军根据自己的创作体验,有自己一番独到的理解:“游戏精神是儿童快乐的源泉,一切成长与教育,都要服从于游戏,只有在游戏中的儿童才能快快乐乐地发育和成长。现代儿童求知欲强,他们喜爱更离奇、节奏快、更有广泛知识性及现实感的童话新形象。我塑造的童话形象‘魔术老虎’,力求用幽默风趣的笔调去展开故事情节,把现实性和哲理性、效益性和趣味性、奇异性和游戏性结合在一起,希望对于开拓儿童的心智、丰富他们的想象是有益的。”他以具体的创作实践去诠释并丰富游戏精神的内涵,为孩子们创造了一个快乐的世界。他的作品,如《奇怪的大王》《长翅膀的小汽车》《魔术老虎》,运用怪诞、夸张、魔幻、变形等艺术手法,呈现出的寓言特色的幻想、奇趣盎然的场面、清新明快的语言,都是游戏精神的具体表现,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皮朝晖以“面包狼”系列童话而备受儿童文学界关注,他在创作中也自觉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进行了探索。他说:“童话的灵魂是想象,缺乏想象力的童话不是真正的童话。我觉得,想象力的高度就是作品艺术水准的高度。幽默的语言、游戏的情节构成了一个个好听又好玩的故事。非凡的想象,加上智慧的幽默,这是我创作的追求。”皮朝晖重视想象力与幽默,对这两者的追求,贯穿着他的童话及童话剧的创作过程。《面包狼》的故事新奇有趣,语言幽默活泼,营造出充满童趣的欢乐氛围,编织出一串串引人入胜的情节,刻画出不少性格诙谐的童话人物。其作品准确地把握了童话幻想和夸张的特征,充分体现了儿童文学的幽默品格和游戏精神。   汤素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也有精辟的言论。她说:“想象是童话的基石,而文字能将一个作家的才情体现得淋漓尽致,超凡的想象力和富于诗意的文字,是一个优秀童话作家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这番话是她多年创作的经验之谈。她的每一部作品,无不充满了大胆的想象与诗情画意的格调。她认为:“提笔创作之前,每位作家心中都有一个或隐或显的儿童观。我认为儿童就像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已经蕴含了未来一切的生机和可能。成人对儿童的教育就是给这颗种子适当的土壤、阳光、空气和水,让它发芽开花。儿童文学包含了儿童教育,却又不全是儿童教育。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对于儿童的作用是激发儿童心灵的生长,让他们成长得更欢畅,对自己更自信,对未来更有信心。优秀的儿童文学能促进儿童身心的健康发育,能丰富他的心灵生活,有助于他们建立一种完善的人格。成人并不比儿童高明。事实上,在人格的完善和心灵的自由方面,在对生活的热爱方面,在创造力方面,成人往往要向孩子学习。所以,一个能充分理解儿童的作家,应该是并不试图教给孩子们什么,只是将自己的生命感悟与他们分享。”   流火坚持儿童本位观,认为儿童文学作家具有天然的道德责任。她说:“我认为儿童文学写作与其他文学创作的区别在于预设的读者是‘儿童’。因此,创作者不见得非得是特地‘为孩子’写,但写出来的文字必须‘非不适宜儿童阅读’。至于如何判断是否适宜儿童阅读,有一个简单的判定方法,那就是:写作者能否坦然地把作品让自己家的小孩读。不管写作者是否自觉,提供儿童文学作品供孩子阅读,即介入了孩子世界观人生观形成的过程。儿童文学创作者较之其他文学创作者,天然地具有道德上的责任。”   在儿童观念、教育观念不断进步的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作家以世界性的眼光重新打量当下的儿童与儿童教育。他们大多身在基层,贴近儿童,重视探求当下儿童的心灵世界与思维方式,以及儿童、儿童教育与儿童文学之间的联系。童话湘军追求一种超越以往儿童文学研究水准的更高的学术品位和更宏阔的理论境界。他们有丰富的创作经验,又有全球化的视野。他们对儿童文学本质的自觉探讨,一方面可以丰富与深化本土的儿童文学理论,弥补儿童文学创作有余而理论不足的缺陷;另一方面,这些理论反过来又能对作家的创作给予指导,其成果亦将促进中国儿童文学理论的深化与发展。   创新:在继承融汇中突破   创新是民族的灵魂,创新也是艺术的灵魂。秦文君说:“推动儿童文学的是不断的艺术创新,这个艺术标杆是无情的,那些重复的、雷同的、复制的、克隆的伪文学都会在这个标杆前露馅。真正的儿童文学是艺术的新发现2005年,他创作了《会飞的石头》等多篇散文。出乎他的意料,这些散文作品竟然在《儿童文学》杂志上刊发了。就这样,他逐渐被认可并成为一名儿童文学作者。他惯用散文诗一般优美的笔调讲述动物故事,写出了动物世界的残酷与温情、污浊与圣洁、竞争与互助。他的长篇动物小说“丛林血狼”系列,包括第一部《狼山厄运》、第二部《最后的狼群》,将生活在丛林中的凶残、冷血、贪婪的狼群作为叙述主体,采用了独特的视角,将一个属于狼的神秘世界呈现在读者面前。这两部小说延续了获得首届金近儿童文学奖的《再见,老王家的狗》和获得第七届《儿童文学》擂台赛金奖的《鹤殇》的一贯风格:语言细腻优美,具有诗歌的忧伤意境,而情节处理上不是太离奇,和生活保持必要的距离,给读者一种真实感觉——他相信真实能给心灵带来震撼与战栗。

新世纪儿童文学地形图—— “耐艰苦”而“厌声华”中崛起的儿童文学湘军 (黄贵珍 谭 群)   说湖南是中国儿童文学的一方重镇并不为过。20世纪20年代初,黎锦晖的儿童剧不仅为白话文的普及推波助澜,更以美丽的幻想、有趣的故事、鲜活的人物至今深受孩子们的喜爱。30年代,张天翼以童话《大林和小林》《秃秃大王》标志着中国儿童文学的成熟,也开启了幽默热闹的童话新风。新中国成立以后,谢璞、邬朝祝等一批作家走上文坛,以手中的笔为新中国的孩子们创作新的儿童文学作品。改革开放之初,萧育轩以一部《乱世少年》获得首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以此为标志,也开始了湖南儿童文学作家的重新出发。新时期以来,谢璞、邬朝祝、李少白、罗丹、胡木仁、骆晓戈、叶梦、贺晓彤、卓列兵等作家为孩子们奉献了许多优秀的作品,湖南儿童文学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历史进入21世纪,吴牧玲、汤素兰、邓湘子、谢乐军、皮朝晖、陶永喜、陶永灿、毛云尔、陈静、唐樱等上世纪90年代前后开始写作的年轻一代作家成长起来,渐渐成为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的中坚力量。谢然子、流火、周静、宋庆莲等更年轻的作家也开始崭露头角。   文风:质朴而“厌声华”   湖南儿童文学作家受湖湘文化经世致用的影响,具有较强的反映与干预现实生活的倾向,善于借助自身的生活与成长经验,寻找抵达当下少年儿童内心世界的路径,在创作主体和接受主体之间创造一个公共的精神空间和对话空间。湖湘大地的文化传统、旖旎风光和淳朴民风与他们的生活、成长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构建了他们作品中单纯、质朴的现实主义审美品格。这方面的代表作有汤素兰的《珍珠》《奶奶星》《童年不同样》,邓湘子的《像风一样奔跑》《蓼花鼎罐》,周静的《牛角洲旅店》《申奶奶的杂货铺》等。   汤素兰是湖南儿童文学界的“获奖专业户”,也是当前童话湘军的领军人物。在强调童话大胆新奇的想象的同时,她也特别讲究童话的“物性”。她说:“儿童文学是一个美丽的梦,但不能是虚无缥缈的梦,它需要落在我们赖以生存的大地上。它是幻想的,也是现实的。”因而,她不仅重视自己的童年记忆与成长经验,也一直关注着当代儿童的生存状态,与儿童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在《珍珠》中,她叙述了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女孩阳子的生命之痛,展现了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的一系列烦恼。在《奶奶星》里,她以感恩的心,回顾了家乡的人和事,深情地抒写了童年的记忆,有对小时候与奶奶在一起猜谜语、磨米粉、剪红薯秧等往事的无比怀念,有对高考前夕丢掉了家里惟一珍贵的手表而不敢回家,后来父亲来接自己时不但没挨骂反而受到安慰的感动。而《童年不同样》更是她关注孩子、反映现实的实证。这部作品,是她和《小学生导刊》的编辑记者一起策划的“争当主角”活动的最终结晶——她动员全国各地的小读者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寄到《小学生导刊》编辑部,再由她把这些故事进行艺术加工和再创作,将一个个真实的故事写成一篇篇小说。她的作品,总能见到部分现实的影子,即便是《阁楼精灵》《小老虎历险记》《小朵朵与半个巫婆》《奇迹花园》,其故事发生的背景也全是星城这个地方……或许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她说自己写的虽然是童话,但也是现实,是她所渴望的美好的现实和现实中美丽的童话。   邓湘子注重借助自身成长经验进行创作,着重表现湘西南偏远村寨少年儿童的生活和命运。他的作品基本上是立足于他的故乡——湘西南那一方偏远的山水,将湘西南的自然风光和乡风民俗融汇在一起,形成一种“用优美的文字,表现忧郁的情怀——在现实的叙事中融注鲜明的古典情趣和浓烈的怀旧伤感”的独特风格,具有浓郁的楚文化特色。邓湘子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对农村生活十分熟悉,他说:“我的观察视角和文学表达,总是与乡村生活相关,总是与童年生活和生命成长有关。”他的《像风一样奔跑》,融入了自己经历的一段遍布饥饿、闭塞又洋溢着亲情友爱的童年生活,记录了那个特定年代的“纯真故事”。他的新作《蓼花鼎罐》,更是一部带有传记性质,具有鲜明现实主义风格的力作。由于对家中的武阳鼎罐产生兴趣,作者四处走访考察,一步步揭开“武阳鼎罐之谜”,展现了绥宁的历史与文化,是作者献给家乡的一份礼物。   周静的作品大部分也是以乡村为背景,生活气息非常浓厚。她说:“我的小说大部分是以乡村为背景。我生长于乡村,那是我最熟悉、最亲切的地方。我喜欢去描写乡村的声音、乡村的气味、乡村的人。我认为,乡村是最适宜孩子生长的地方。我喜欢那里。我描写我所喜欢的地方,描写我所想象的世界。”长篇童话《牛角洲旅店》是她的代表作,被誉为标准的“安房直子式的童话”。作品以“快乐成长、自我救赎、爱与被爱”作为基本主题延展开来,表现了小叶在成长过程中对责任、友情、宽容、奉献、幸福真谛的探索与追求,成为一部扎根现实土壤、真实反映儿童心灵蜕变的现实主义风格的作品。她的《申奶奶的杂货铺》,充满了淳朴的乡村气息,将人拉回到那并不遥远的手工业时代。透过这些舒缓、悠远、细致的文字,我们能闻到杂货铺里南瓜酱的气味、米酒微醺的气息,以及玫瑰花茶的香味,让人读起来就忘却了时间的流动。   钱基博先生说:“吾湘之人,厌声华而耐艰苦,数千年古风未改。惟其厌声华,故朴;惟其耐艰苦,故强。”质朴而“厌声华”成就了湖南儿童文学契合其内涵的朴实文风,使湖南儿童文学作品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与地域色彩。湖南儿童文学作家,都注重关注儿童在成长中的生命状态,关注社会变革中少年儿童的生存现状与精神世界,关注进城务工子弟与农村留守儿童,使得他们的作品贴近儿童的心灵,形成一种以现实主义为主导的审美风格。这对以快乐的童年文学为主导的当代儿童文学文坛,对一些作品严重脱离现实、一些作家对当下问题关注不足的状况,无疑能起到一种救弊纠偏的作用。   品格:追求个性与经典化   在市场越来越多样化的阅读审美中,湖南儿童文学作家表现出难能可贵的坚守、探索和超越精神。他们不盲从市场,不跟风,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有湖南人的蛮劲与执著,又有湖南人的质朴和热情,避免了因为跟风而造成的艺术风格同质化以及题材、主题和人物形象的逼仄。他们不断拓宽自己的创作题材与体裁,努力提升自己的创作水平,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为本土的儿童文学树立了坚实的个性品格。   享有“荒野之王”美誉的牧铃以动物小说闻名于中国儿童文学界,其作品大多都是以牧场作为故事背景,以牧犬作为故事主角。他是一位隐居在大山深处的奇人,曾经拒绝了迁到城里工作的机会,也拒绝了让人羡慕的领导职位,以独立不改的姿态、不屈的精神,坚持为儿童一心一意创作有关大自然的故事。他的《艰难的归程》讲述了一条被宠物场淘汰、即将被推上餐桌的杂种狗,在经历了无数次惊险的逃生过程之后,终于在一个牧场当了一名牧羊犬,从此找到了真正的归宿。他的“牧犬三部曲”(包括《兄弟情仇》《独战苍穹》《浴火重生》),叙述了一对兄弟牧犬“灰灰”和“黑头”,经历了由亲密无间到反目成仇,最后回归牧场的故事。他的“荒野奇兵三部曲”(包括《九村突围》《激战荒野》《终极王者》), 依然是以犬作为主角,塑造了几条性格、经历各不相同的家犬,讲述了它们逃入荒野后的传奇生活。在当下这个娱乐化、消闲化、类型化的畅销制作时代,作者却怀着他的“牧场情结”隐于乡下,坚持对牧犬及大自然的平静抒写,这种沉潜的品质在快餐化阅读、制作式写作的今天难能可贵   流火主要从事短篇童话的创作,她写的每一个故事,都和她身边的一切分不开。好玩轻松的故事、简单的结构、短促的语句、显明的意旨,是她作品的一贯风格。她的长篇童话《若若》,沿袭了这种风格。它以蜘蛛若若为主人公,以学前儿童为参照,讲述了一只蜘蛛的友谊和梦想,尤其刻绘了其善良、真挚充满关爱的心灵。她的写作,涉及的年龄段和创作主题比较广泛,也比较散杂。一些朋友曾建议她规划自己的作品,使之更具系统性,但性格无拘无束的她,还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坚持自己的随心写作。

  农民诗人宋庆莲,人生经历颇为坎坷,她耕田种地,外出务工,做杂货生意,至今仍以农民的身份坚持创作,是童话湘军的一名新兵。 新世纪儿童文学地形图—— “耐艰苦”而“厌声华”中崛起的儿童文学湘军 (黄贵珍 谭 群)   说湖南是中国儿童文学的一方重镇并不为过。20世纪20年代初,黎锦晖的儿童剧不仅为白话文的普及推波助澜,更以美丽的幻想、有趣的故事、鲜活的人物至今深受孩子们的喜爱。30年代,张天翼以童话《大林和小林》《秃秃大王》标志着中国儿童文学的成熟,也开启了幽默热闹的童话新风。新中国成立以后,谢璞、邬朝祝等一批作家走上文坛,以手中的笔为新中国的孩子们创作新的儿童文学作品。改革开放之初,萧育轩以一部《乱世少年》获得首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以此为标志,也开始了湖南儿童文学作家的重新出发。新时期以来,谢璞、邬朝祝、李少白、罗丹、胡木仁、骆晓戈、叶梦、贺晓彤、卓列兵等作家为孩子们奉献了许多优秀的作品,湖南儿童文学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历史进入21世纪,吴牧玲、汤素兰、邓湘子、谢乐军、皮朝晖、陶永喜、陶永灿、毛云尔、陈静、唐樱等上世纪90年代前后开始写作的年轻一代作家成长起来,渐渐成为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的中坚力量。谢然子、流火、周静、宋庆莲等更年轻的作家也开始崭露头角。   文风:质朴而“厌声华”   湖南儿童文学作家受湖湘文化经世致用的影响,具有较强的反映与干预现实生活的倾向,善于借助自身的生活与成长经验,寻找抵达当下少年儿童内心世界的路径,在创作主体和接受主体之间创造一个公共的精神空间和对话空间。湖湘大地的文化传统、旖旎风光和淳朴民风与他们的生活、成长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构建了他们作品中单纯、质朴的现实主义审美品格。这方面的代表作有汤素兰的《珍珠》《奶奶星》《童年不同样》,邓湘子的《像风一样奔跑》《蓼花鼎罐》,周静的《牛角洲旅店》《申奶奶的杂货铺》等。   汤素兰是湖南儿童文学界的“获奖专业户”,也是当前童话湘军的领军人物。在强调童话大胆新奇的想象的同时,她也特别讲究童话的“物性”。她说:“儿童文学是一个美丽的梦,但不能是虚无缥缈的梦,它需要落在我们赖以生存的大地上。它是幻想的,也是现实的。”因而,她不仅重视自己的童年记忆与成长经验,也一直关注着当代儿童的生存状态,与儿童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在《珍珠》中,她叙述了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女孩阳子的生命之痛,展现了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的一系列烦恼。在《奶奶星》里,她以感恩的心,回顾了家乡的人和事,深情地抒写了童年的记忆,有对小时候与奶奶在一起猜谜语、磨米粉、剪红薯秧等往事的无比怀念,有对高考前夕丢掉了家里惟一珍贵的手表而不敢回家,后来父亲来接自己时不但没挨骂反而受到安慰的感动。而《童年不同样》更是她关注孩子、反映现实的实证。这部作品,是她和《小学生导刊》的编辑记者一起策划的“争当主角”活动的最终结晶——她动员全国各地的小读者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寄到《小学生导刊》编辑部,再由她把这些故事进行艺术加工和再创作,将一个个真实的故事写成一篇篇小说。她的作品,总能见到部分现实的影子,即便是《阁楼精灵》《小老虎历险记》《小朵朵与半个巫婆》《奇迹花园》,其故事发生的背景也全是星城这个地方……或许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她说自己写的虽然是童话,但也是现实,是她所渴望的美好的现实和现实中美丽的童话。   邓湘子注重借助自身成长经验进行创作,着重表现湘西南偏远村寨少年儿童的生活和命运。他的作品基本上是立足于他的故乡——湘西南那一方偏远的山水,将湘西南的自然风光和乡风民俗融汇在一起,形成一种“用优美的文字,表现忧郁的情怀——在现实的叙事中融注鲜明的古典情趣和浓烈的怀旧伤感”的独特风格,具有浓郁的楚文化特色。邓湘子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对农村生活十分熟悉,他说:“我的观察视角和文学表达,总是与乡村生活相关,总是与童年生活和生命成长有关。”他的《像风一样奔跑》,融入了自己经历的一段遍布饥饿、闭塞又洋溢着亲情友爱的童年生活,记录了那个特定年代的“纯真故事”。他的新作《蓼花鼎罐》,更是一部带有传记性质,具有鲜明现实主义风格的力作。由于对家中的武阳鼎罐产生兴趣,作者四处走访考察,一步步揭开“武阳鼎罐之谜”,展现了绥宁的历史与文化,是作者献给家乡的一份礼物。   周静的作品大部分也是以乡村为背景,生活气息非常浓厚。她说:“我的小说大部分是以乡村为背景。我生长于乡村,那是我最熟悉、最亲切的地方。我喜欢去描写乡村的声音、乡村的气味、乡村的人。我认为,乡村是最适宜孩子生长的地方。我喜欢那里。我描写我所喜欢的地方,描写我所想象的世界。”长篇童话《牛角洲旅店》是她的代表作,被誉为标准的“安房直子式的童话”。作品以“快乐成长、自我救赎、爱与被爱”作为基本主题延展开来,表现了小叶在成长过程中对责任、友情、宽容、奉献、幸福真谛的探索与追求,成为一部扎根现实土壤、真实反映儿童心灵蜕变的现实主义风格的作品。她的《申奶奶的杂货铺》,充满了淳朴的乡村气息,将人拉回到那并不遥远的手工业时代。透过这些舒缓、悠远、细致的文字,我们能闻到杂货铺里南瓜酱的气味、米酒微醺的气息,以及玫瑰花茶的香味,让人读起来就忘却了时间的流动。   钱基博先生说:“吾湘之人,厌声华而耐艰苦,数千年古风未改。惟其厌声华,故朴;惟其耐艰苦,故强。”质朴而“厌声华”成就了湖南儿童文学契合其内涵的朴实文风,使湖南儿童文学作品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与地域色彩。湖南儿童文学作家,都注重关注儿童在成长中的生命状态,关注社会变革中少年儿童的生存现状与精神世界,关注进城务工子弟与农村留守儿童,使得他们的作品贴近儿童的心灵,形成一种以现实主义为主导的审美风格。这对以快乐的童年文学为主导的当代儿童文学文坛,对一些作品严重脱离现实、一些作家对当下问题关注不足的状况,无疑能起到一种救弊纠偏的作用。   品格:追求个性与经典化   在市场越来越多样化的阅读审美中,湖南儿童文学作家表现出难能可贵的坚守、探索和超越精神。他们不盲从市场,不跟风,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有湖南人的蛮劲与执著,又有湖南人的质朴和热情,避免了因为跟风而造成的艺术风格同质化以及题材、主题和人物形象的逼仄。他们不断拓宽自己的创作题材与体裁,努力提升自己的创作水平,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为本土的儿童文学树立了坚实的个性品格。   享有“荒野之王”美誉的牧铃以动物小说闻名于中国儿童文学界,其作品大多都是以牧场作为故事背景,以牧犬作为故事主角。他是一位隐居在大山深处的奇人,曾经拒绝了迁到城里工作的机会,也拒绝了让人羡慕的领导职位,以独立不改的姿态、不屈的精神,坚持为儿童一心一意创作有关大自然的故事。他的《艰难的归程》讲述了一条被宠物场淘汰、即将被推上餐桌的杂种狗,在经历了无数次惊险的逃生过程之后,终于在一个牧场当了一名牧羊犬,从此找到了真正的归宿。他的“牧犬三部曲”(包括《兄弟情仇》《独战苍穹》《浴火重生》),叙述了一对兄弟牧犬“灰灰”和“黑头”,经历了由亲密无间到反目成仇,最后回归牧场的故事。他的“荒野奇兵三部曲”(包括《九村突围》《激战荒野》《终极王者》), 依然是以犬作为主角,塑造了几条性格、经历各不相同的家犬,讲述了它们逃入荒野后的传奇生活。在当下这个娱乐化、消闲化、类型化的畅销制作时代,作者却怀着他的“牧场情结”隐于乡下,坚持对牧犬及大自然的平静抒写,这种沉潜的品质在快餐化阅读、制作式写作的今天难能可贵2008年春天,她发表了第一个短篇童话《最失败的母爱》。自那以后,她笔耕不辍,在万分艰难的条件下完成了长篇童话《米粒芭拉》,即将由湖南少儿出版社出版。谈及自己的创作体验,她说:“我坚持自己的独立写作,打造自己的独立的人物形象。不模仿、不跟风、不迎合,写出别人拿不走的新故事,别人拿不走的人物形象。创作出具有自己独立风格的让孩子们喜欢的儿童文学作品。”

  人们向来以“吃得苦、霸得蛮、不怕死、耐得烦”来概说湖南人,这特质在童话湘军中得到了继承与发扬。面对市场化的冲击,面对当前中国儿童文学界以类型化为主流的创作潮流,他们保持独立的立场,捍卫着文学性及核心价值观,拒绝同质化、平均化、娱乐化、类型化。他们以独立不改的姿态,坚守儿童文学的价值理念,以善为美,以爱为旗,去追求独特的艺术个性与儿童文学的经典品质。这种坚守的精神,不仅仅是儿童文学界所需要的,也是文学及艺术的正常发展所需要的。

  担当:自觉探求儿童文学本质

新世纪儿童文学地形图—— “耐艰苦”而“厌声华”中崛起的儿童文学湘军 (黄贵珍 谭 群)   说湖南是中国儿童文学的一方重镇并不为过。20世纪20年代初,黎锦晖的儿童剧不仅为白话文的普及推波助澜,更以美丽的幻想、有趣的故事、鲜活的人物至今深受孩子们的喜爱。30年代,张天翼以童话《大林和小林》《秃秃大王》标志着中国儿童文学的成熟,也开启了幽默热闹的童话新风。新中国成立以后,谢璞、邬朝祝等一批作家走上文坛,以手中的笔为新中国的孩子们创作新的儿童文学作品。改革开放之初,萧育轩以一部《乱世少年》获得首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以此为标志,也开始了湖南儿童文学作家的重新出发。新时期以来,谢璞、邬朝祝、李少白、罗丹、胡木仁、骆晓戈、叶梦、贺晓彤、卓列兵等作家为孩子们奉献了许多优秀的作品,湖南儿童文学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历史进入21世纪,吴牧玲、汤素兰、邓湘子、谢乐军、皮朝晖、陶永喜、陶永灿、毛云尔、陈静、唐樱等上世纪90年代前后开始写作的年轻一代作家成长起来,渐渐成为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的中坚力量。谢然子、流火、周静、宋庆莲等更年轻的作家也开始崭露头角。   文风:质朴而“厌声华”   湖南儿童文学作家受湖湘文化经世致用的影响,具有较强的反映与干预现实生活的倾向,善于借助自身的生活与成长经验,寻找抵达当下少年儿童内心世界的路径,在创作主体和接受主体之间创造一个公共的精神空间和对话空间。湖湘大地的文化传统、旖旎风光和淳朴民风与他们的生活、成长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构建了他们作品中单纯、质朴的现实主义审美品格。这方面的代表作有汤素兰的《珍珠》《奶奶星》《童年不同样》,邓湘子的《像风一样奔跑》《蓼花鼎罐》,周静的《牛角洲旅店》《申奶奶的杂货铺》等。   汤素兰是湖南儿童文学界的“获奖专业户”,也是当前童话湘军的领军人物。在强调童话大胆新奇的想象的同时,她也特别讲究童话的“物性”。她说:“儿童文学是一个美丽的梦,但不能是虚无缥缈的梦,它需要落在我们赖以生存的大地上。它是幻想的,也是现实的。”因而,她不仅重视自己的童年记忆与成长经验,也一直关注着当代儿童的生存状态,与儿童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在《珍珠》中,她叙述了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女孩阳子的生命之痛,展现了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的一系列烦恼。在《奶奶星》里,她以感恩的心,回顾了家乡的人和事,深情地抒写了童年的记忆,有对小时候与奶奶在一起猜谜语、磨米粉、剪红薯秧等往事的无比怀念,有对高考前夕丢掉了家里惟一珍贵的手表而不敢回家,后来父亲来接自己时不但没挨骂反而受到安慰的感动。而《童年不同样》更是她关注孩子、反映现实的实证。这部作品,是她和《小学生导刊》的编辑记者一起策划的“争当主角”活动的最终结晶——她动员全国各地的小读者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寄到《小学生导刊》编辑部,再由她把这些故事进行艺术加工和再创作,将一个个真实的故事写成一篇篇小说。她的作品,总能见到部分现实的影子,即便是《阁楼精灵》《小老虎历险记》《小朵朵与半个巫婆》《奇迹花园》,其故事发生的背景也全是星城这个地方……或许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她说自己写的虽然是童话,但也是现实,是她所渴望的美好的现实和现实中美丽的童话。   邓湘子注重借助自身成长经验进行创作,着重表现湘西南偏远村寨少年儿童的生活和命运。他的作品基本上是立足于他的故乡——湘西南那一方偏远的山水,将湘西南的自然风光和乡风民俗融汇在一起,形成一种“用优美的文字,表现忧郁的情怀——在现实的叙事中融注鲜明的古典情趣和浓烈的怀旧伤感”的独特风格,具有浓郁的楚文化特色。邓湘子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对农村生活十分熟悉,他说:“我的观察视角和文学表达,总是与乡村生活相关,总是与童年生活和生命成长有关。”他的《像风一样奔跑》,融入了自己经历的一段遍布饥饿、闭塞又洋溢着亲情友爱的童年生活,记录了那个特定年代的“纯真故事”。他的新作《蓼花鼎罐》,更是一部带有传记性质,具有鲜明现实主义风格的力作。由于对家中的武阳鼎罐产生兴趣,作者四处走访考察,一步步揭开“武阳鼎罐之谜”,展现了绥宁的历史与文化,是作者献给家乡的一份礼物。   周静的作品大部分也是以乡村为背景,生活气息非常浓厚。她说:“我的小说大部分是以乡村为背景。我生长于乡村,那是我最熟悉、最亲切的地方。我喜欢去描写乡村的声音、乡村的气味、乡村的人。我认为,乡村是最适宜孩子生长的地方。我喜欢那里。我描写我所喜欢的地方,描写我所想象的世界。”长篇童话《牛角洲旅店》是她的代表作,被誉为标准的“安房直子式的童话”。作品以“快乐成长、自我救赎、爱与被爱”作为基本主题延展开来,表现了小叶在成长过程中对责任、友情、宽容、奉献、幸福真谛的探索与追求,成为一部扎根现实土壤、真实反映儿童心灵蜕变的现实主义风格的作品。她的《申奶奶的杂货铺》,充满了淳朴的乡村气息,将人拉回到那并不遥远的手工业时代。透过这些舒缓、悠远、细致的文字,我们能闻到杂货铺里南瓜酱的气味、米酒微醺的气息,以及玫瑰花茶的香味,让人读起来就忘却了时间的流动。   钱基博先生说:“吾湘之人,厌声华而耐艰苦,数千年古风未改。惟其厌声华,故朴;惟其耐艰苦,故强。”质朴而“厌声华”成就了湖南儿童文学契合其内涵的朴实文风,使湖南儿童文学作品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与地域色彩。湖南儿童文学作家,都注重关注儿童在成长中的生命状态,关注社会变革中少年儿童的生存现状与精神世界,关注进城务工子弟与农村留守儿童,使得他们的作品贴近儿童的心灵,形成一种以现实主义为主导的审美风格。这对以快乐的童年文学为主导的当代儿童文学文坛,对一些作品严重脱离现实、一些作家对当下问题关注不足的状况,无疑能起到一种救弊纠偏的作用。   品格:追求个性与经典化   在市场越来越多样化的阅读审美中,湖南儿童文学作家表现出难能可贵的坚守、探索和超越精神。他们不盲从市场,不跟风,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有湖南人的蛮劲与执著,又有湖南人的质朴和热情,避免了因为跟风而造成的艺术风格同质化以及题材、主题和人物形象的逼仄。他们不断拓宽自己的创作题材与体裁,努力提升自己的创作水平,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为本土的儿童文学树立了坚实的个性品格。   享有“荒野之王”美誉的牧铃以动物小说闻名于中国儿童文学界,其作品大多都是以牧场作为故事背景,以牧犬作为故事主角。他是一位隐居在大山深处的奇人,曾经拒绝了迁到城里工作的机会,也拒绝了让人羡慕的领导职位,以独立不改的姿态、不屈的精神,坚持为儿童一心一意创作有关大自然的故事。他的《艰难的归程》讲述了一条被宠物场淘汰、即将被推上餐桌的杂种狗,在经历了无数次惊险的逃生过程之后,终于在一个牧场当了一名牧羊犬,从此找到了真正的归宿。他的“牧犬三部曲”(包括《兄弟情仇》《独战苍穹》《浴火重生》),叙述了一对兄弟牧犬“灰灰”和“黑头”,经历了由亲密无间到反目成仇,最后回归牧场的故事。他的“荒野奇兵三部曲”(包括《九村突围》《激战荒野》《终极王者》), 依然是以犬作为主角,塑造了几条性格、经历各不相同的家犬,讲述了它们逃入荒野后的传奇生活。在当下这个娱乐化、消闲化、类型化的畅销制作时代,作者却怀着他的“牧场情结”隐于乡下,坚持对牧犬及大自然的平静抒写,这种沉潜的品质在快餐化阅读、制作式写作的今天难能可贵

  儿童文学经典的品质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作为儿童文学神韵之所在的快乐的游戏精神与温暖的童年诗意,作为儿童文学神韵外化手段的想象和幽默。对于游戏精神,童话作家谢乐军根据自己的创作体验,有自己一番独到的理解:“游戏精神是儿童快乐的源泉,一切成长与教育,都要服从于游戏,只有在游戏中的儿童才能快快乐乐地发育和成长。现代儿童求知欲强,他们喜爱更离奇、节奏快、更有广泛知识性及现实感的童话新形象。我塑造的童话形象‘魔术老虎’,力求用幽默风趣的笔调去展开故事情节,把现实性和哲理性、效益性和趣味性、奇异性和游戏性结合在一起,希望对于开拓儿童的心智、丰富他们的想象是有益的。”他以具体的创作实践去诠释并丰富游戏精神的内涵,为孩子们创造了一个快乐的世界。他的作品,如《奇怪的大王》《长翅膀的小汽车》《魔术老虎》,运用怪诞、夸张、魔幻、变形等艺术手法,呈现出的寓言特色的幻想、奇趣盎然的场面、清新明快的语言,都是游戏精神的具体表现,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皮朝晖以“面包狼”系列童话而备受儿童文学界关注,他在创作中也自觉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进行了探索。他说:“童话的灵魂是想象,缺乏想象力的童话不是真正的童话。我觉得,想象力的高度就是作品艺术水准的高度。幽默的语言、游戏的情节构成了一个个好听又好玩的故事。非凡的想象,加上智慧的幽默,这是我创作的追求。”皮朝晖重视想象力与幽默,对这两者的追求,贯穿着他的童话及童话剧的创作过程。《面包狼》的故事新奇有趣,语言幽默活泼,营造出充满童趣的欢乐氛围,编织出一串串引人入胜的情节,刻画出不少性格诙谐的童话人物。其作品准确地把握了童话幻想和夸张的特征,充分体现了儿童文学的幽默品格和游戏精神。

  汤素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也有精辟的言论。她说:“想象是童话的基石,而文字能将一个作家的才情体现得淋漓尽致,超凡的想象力和富于诗意的文字,是一个优秀童话作家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这番话是她多年创作的经验之谈。她的每一部作品,无不充满了大胆的想象与诗情画意的格调。她认为:“提笔创作之前,每位作家心中都有一个或隐或显的儿童观。我认为儿童就像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已经蕴含了未来一切的生机和可能。成人对儿童的教育就是给这颗种子适当的土壤、阳光、空气和水,让它发芽开花。儿童文学包含了儿童教育,却又不全是儿童教育。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对于儿童的作用是激发儿童心灵的生长,让他们成长得更欢畅,对自己更自信,对未来更有信心。优秀的儿童文学能促进儿童身心的健康发育,能丰富他的心灵生活,有助于他们建立一种完善的人格。成人并不比儿童高明。事实上,在人格的完善和心灵的自由方面,在对生活的热爱方面,在创造力方面,成人往往要向孩子学习。所以,一个能充分理解儿童的作家,应该是并不试图教给孩子们什么,只是将自己的生命感悟与他们分享。”

。对此,牧铃说:“我觉得当下的儿童除了轻松的、充满幻想的阅读,也应该有一些实在的、亲切的、亲近大自然的阅读。我所写的《艰难的归程》《牧犬三部曲》以及《一个人的牧场》系列都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引导孩子们热爱和关注大自然。我的作品一直追求这样的风格——简洁,明快,健康,并且有较强的可读性。”他这样说,并以他的作品切实地做到了。   毛云尔是湖南的新锐青年作家。从2003年到2005年,他创作了《会飞的石头》等多篇散文。出乎他的意料,这些散文作品竟然在《儿童文学》杂志上刊发了。就这样,他逐渐被认可并成为一名儿童文学作者。他惯用散文诗一般优美的笔调讲述动物故事,写出了动物世界的残酷与温情、污浊与圣洁、竞争与互助。他的长篇动物小说“丛林血狼”系列,包括第一部《狼山厄运》、第二部《最后的狼群》,将生活在丛林中的凶残、冷血、贪婪的狼群作为叙述主体,采用了独特的视角,将一个属于狼的神秘世界呈现在读者面前。这两部小说延续了获得首届金近儿童文学奖的《再见,老王家的狗》和获得第七届《儿童文学》擂台赛金奖的《鹤殇》的一贯风格:语言细腻优美,具有诗歌的忧伤意境,而情节处理上不是太离奇,和生活保持必要的距离,给读者一种真实感觉——他相信真实能给心灵带来震撼与战栗。   流火主要从事短篇童话的创作,她写的每一个故事,都和她身边的一切分不开。好玩轻松的故事、简单的结构、短促的语句、显明的意旨,是她作品的一贯风格。她的长篇童话《若若》,沿袭了这种风格。它以蜘蛛若若为主人公,以学前儿童为参照,讲述了一只蜘蛛的友谊和梦想,尤其刻绘了其善良、真挚充满关爱的心灵。她的写作,涉及的年龄段和创作主题比较广泛,也比较散杂。一些朋友曾建议她规划自己的作品,使之更具系统性,但性格无拘无束的她,还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坚持自己的随心写作。   农民诗人宋庆莲,人生经历颇为坎坷,她耕田种地,外出务工,做杂货生意,至今仍以农民的身份坚持创作,是童话湘军的一名新兵。2008年春天,她发表了第一个短篇童话《最失败的母爱》。自那以后,她笔耕不辍,在万分艰难的条件下完成了长篇童话《米粒芭拉》,即将由湖南少儿出版社出版。谈及自己的创作体验,她说:“我坚持自己的独立写作,打造自己的独立的人物形象。不模仿、不跟风、不迎合,写出别人拿不走的新故事,别人拿不走的人物形象。创作出具有自己独立风格的让孩子们喜欢的儿童文学作品。”   人们向来以“吃得苦、霸得蛮、不怕死、耐得烦”来概说湖南人,这特质在童话湘军中得到了继承与发扬。面对市场化的冲击,面对当前中国儿童文学界以类型化为主流的创作潮流,他们保持独立的立场,捍卫着文学性及核心价值观,拒绝同质化、平均化、娱乐化、类型化。他们以独立不改的姿态,坚守儿童文学的价值理念,以善为美,以爱为旗,去追求独特的艺术个性与儿童文学的经典品质。这种坚守的精神,不仅仅是儿童文学界所需要的,也是文学及艺术的正常发展所需要的。   担当:自觉探求儿童文学本质   儿童文学经典的品质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作为儿童文学神韵之所在的快乐的游戏精神与温暖的童年诗意,作为儿童文学神韵外化手段的想象和幽默。对于游戏精神,童话作家谢乐军根据自己的创作体验,有自己一番独到的理解:“游戏精神是儿童快乐的源泉,一切成长与教育,都要服从于游戏,只有在游戏中的儿童才能快快乐乐地发育和成长。现代儿童求知欲强,他们喜爱更离奇、节奏快、更有广泛知识性及现实感的童话新形象。我塑造的童话形象‘魔术老虎’,力求用幽默风趣的笔调去展开故事情节,把现实性和哲理性、效益性和趣味性、奇异性和游戏性结合在一起,希望对于开拓儿童的心智、丰富他们的想象是有益的。”他以具体的创作实践去诠释并丰富游戏精神的内涵,为孩子们创造了一个快乐的世界。他的作品,如《奇怪的大王》《长翅膀的小汽车》《魔术老虎》,运用怪诞、夸张、魔幻、变形等艺术手法,呈现出的寓言特色的幻想、奇趣盎然的场面、清新明快的语言,都是游戏精神的具体表现,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皮朝晖以“面包狼”系列童话而备受儿童文学界关注,他在创作中也自觉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进行了探索。他说:“童话的灵魂是想象,缺乏想象力的童话不是真正的童话。我觉得,想象力的高度就是作品艺术水准的高度。幽默的语言、游戏的情节构成了一个个好听又好玩的故事。非凡的想象,加上智慧的幽默,这是我创作的追求。”皮朝晖重视想象力与幽默,对这两者的追求,贯穿着他的童话及童话剧的创作过程。《面包狼》的故事新奇有趣,语言幽默活泼,营造出充满童趣的欢乐氛围,编织出一串串引人入胜的情节,刻画出不少性格诙谐的童话人物。其作品准确地把握了童话幻想和夸张的特征,充分体现了儿童文学的幽默品格和游戏精神。   汤素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也有精辟的言论。她说:“想象是童话的基石,而文字能将一个作家的才情体现得淋漓尽致,超凡的想象力和富于诗意的文字,是一个优秀童话作家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这番话是她多年创作的经验之谈。她的每一部作品,无不充满了大胆的想象与诗情画意的格调。她认为:“提笔创作之前,每位作家心中都有一个或隐或显的儿童观。我认为儿童就像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已经蕴含了未来一切的生机和可能。成人对儿童的教育就是给这颗种子适当的土壤、阳光、空气和水,让它发芽开花。儿童文学包含了儿童教育,却又不全是儿童教育。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对于儿童的作用是激发儿童心灵的生长,让他们成长得更欢畅,对自己更自信,对未来更有信心。优秀的儿童文学能促进儿童身心的健康发育,能丰富他的心灵生活,有助于他们建立一种完善的人格。成人并不比儿童高明。事实上,在人格的完善和心灵的自由方面,在对生活的热爱方面,在创造力方面,成人往往要向孩子学习。所以,一个能充分理解儿童的作家,应该是并不试图教给孩子们什么,只是将自己的生命感悟与他们分享。”   流火坚持儿童本位观,认为儿童文学作家具有天然的道德责任。她说:“我认为儿童文学写作与其他文学创作的区别在于预设的读者是‘儿童’。因此,创作者不见得非得是特地‘为孩子’写,但写出来的文字必须‘非不适宜儿童阅读’。至于如何判断是否适宜儿童阅读,有一个简单的判定方法,那就是:写作者能否坦然地把作品让自己家的小孩读。不管写作者是否自觉,提供儿童文学作品供孩子阅读,即介入了孩子世界观人生观形成的过程。儿童文学创作者较之其他文学创作者,天然地具有道德上的责任。”   在儿童观念、教育观念不断进步的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作家以世界性的眼光重新打量当下的儿童与儿童教育。他们大多身在基层,贴近儿童,重视探求当下儿童的心灵世界与思维方式,以及儿童、儿童教育与儿童文学之间的联系。童话湘军追求一种超越以往儿童文学研究水准的更高的学术品位和更宏阔的理论境界。他们有丰富的创作经验,又有全球化的视野。他们对儿童文学本质的自觉探讨,一方面可以丰富与深化本土的儿童文学理论,弥补儿童文学创作有余而理论不足的缺陷;另一方面,这些理论反过来又能对作家的创作给予指导,其成果亦将促进中国儿童文学理论的深化与发展。   创新:在继承融汇中突破   创新是民族的灵魂,创新也是艺术的灵魂。秦文君说:“推动儿童文学的是不断的艺术创新,这个艺术标杆是无情的,那些重复的、雷同的、复制的、克隆的伪文学都会在这个标杆前露馅。真正的儿童文学是艺术的新发现

  流火坚持儿童本位观,认为儿童文学作家具有天然的道德责任。她说:“我认为儿童文学写作与其他文学创作的区别在于预设的读者是‘儿童’。因此,创作者不见得非得是特地‘为孩子’写,但写出来的文字必须‘非不适宜儿童阅读’。至于如何判断是否适宜儿童阅读,有一个简单的判定方法,那就是:写作者能否坦然地把作品让自己家的小孩读。不管写作者是否自觉,提供儿童文学作品供孩子阅读,即介入了孩子世界观人生观形成的过程。儿童文学创作者较之其他文学创作者,天然地具有道德上的责任。”

  在儿童观念、教育观念不断进步的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作家以世界性的眼光重新打量当下的儿童与儿童教育。他们大多身在基层,贴近儿童,重视探求当下儿童的心灵世界与思维方式,以及儿童、儿童教育与儿童文学之间的联系。童话湘军追求一种超越以往儿童文学研究水准的更高的学术品位和更宏阔的理论境界。他们有丰富的创作经验,又有全球化的视野。他们对儿童文学本质的自觉探讨,一方面可以丰富与深化本土的儿童文学理论,弥补儿童文学创作有余而理论不足的缺陷;另一方面,这些理论反过来又能对作家的创作给予指导,其成果亦将促进中国儿童文学理论的深化与发展。

  创新:在继承融汇中突破

。对此,牧铃说:“我觉得当下的儿童除了轻松的、充满幻想的阅读,也应该有一些实在的、亲切的、亲近大自然的阅读。我所写的《艰难的归程》《牧犬三部曲》以及《一个人的牧场》系列都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引导孩子们热爱和关注大自然。我的作品一直追求这样的风格——简洁,明快,健康,并且有较强的可读性。”他这样说,并以他的作品切实地做到了。   毛云尔是湖南的新锐青年作家。从2003年到2005年,他创作了《会飞的石头》等多篇散文。出乎他的意料,这些散文作品竟然在《儿童文学》杂志上刊发了。就这样,他逐渐被认可并成为一名儿童文学作者。他惯用散文诗一般优美的笔调讲述动物故事,写出了动物世界的残酷与温情、污浊与圣洁、竞争与互助。他的长篇动物小说“丛林血狼”系列,包括第一部《狼山厄运》、第二部《最后的狼群》,将生活在丛林中的凶残、冷血、贪婪的狼群作为叙述主体,采用了独特的视角,将一个属于狼的神秘世界呈现在读者面前。这两部小说延续了获得首届金近儿童文学奖的《再见,老王家的狗》和获得第七届《儿童文学》擂台赛金奖的《鹤殇》的一贯风格:语言细腻优美,具有诗歌的忧伤意境,而情节处理上不是太离奇,和生活保持必要的距离,给读者一种真实感觉——他相信真实能给心灵带来震撼与战栗。   流火主要从事短篇童话的创作,她写的每一个故事,都和她身边的一切分不开。好玩轻松的故事、简单的结构、短促的语句、显明的意旨,是她作品的一贯风格。她的长篇童话《若若》,沿袭了这种风格。它以蜘蛛若若为主人公,以学前儿童为参照,讲述了一只蜘蛛的友谊和梦想,尤其刻绘了其善良、真挚充满关爱的心灵。她的写作,涉及的年龄段和创作主题比较广泛,也比较散杂。一些朋友曾建议她规划自己的作品,使之更具系统性,但性格无拘无束的她,还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坚持自己的随心写作。   农民诗人宋庆莲,人生经历颇为坎坷,她耕田种地,外出务工,做杂货生意,至今仍以农民的身份坚持创作,是童话湘军的一名新兵。2008年春天,她发表了第一个短篇童话《最失败的母爱》。自那以后,她笔耕不辍,在万分艰难的条件下完成了长篇童话《米粒芭拉》,即将由湖南少儿出版社出版。谈及自己的创作体验,她说:“我坚持自己的独立写作,打造自己的独立的人物形象。不模仿、不跟风、不迎合,写出别人拿不走的新故事,别人拿不走的人物形象。创作出具有自己独立风格的让孩子们喜欢的儿童文学作品。”   人们向来以“吃得苦、霸得蛮、不怕死、耐得烦”来概说湖南人,这特质在童话湘军中得到了继承与发扬。面对市场化的冲击,面对当前中国儿童文学界以类型化为主流的创作潮流,他们保持独立的立场,捍卫着文学性及核心价值观,拒绝同质化、平均化、娱乐化、类型化。他们以独立不改的姿态,坚守儿童文学的价值理念,以善为美,以爱为旗,去追求独特的艺术个性与儿童文学的经典品质。这种坚守的精神,不仅仅是儿童文学界所需要的,也是文学及艺术的正常发展所需要的。   担当:自觉探求儿童文学本质   儿童文学经典的品质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作为儿童文学神韵之所在的快乐的游戏精神与温暖的童年诗意,作为儿童文学神韵外化手段的想象和幽默。对于游戏精神,童话作家谢乐军根据自己的创作体验,有自己一番独到的理解:“游戏精神是儿童快乐的源泉,一切成长与教育,都要服从于游戏,只有在游戏中的儿童才能快快乐乐地发育和成长。现代儿童求知欲强,他们喜爱更离奇、节奏快、更有广泛知识性及现实感的童话新形象。我塑造的童话形象‘魔术老虎’,力求用幽默风趣的笔调去展开故事情节,把现实性和哲理性、效益性和趣味性、奇异性和游戏性结合在一起,希望对于开拓儿童的心智、丰富他们的想象是有益的。”他以具体的创作实践去诠释并丰富游戏精神的内涵,为孩子们创造了一个快乐的世界。他的作品,如《奇怪的大王》《长翅膀的小汽车》《魔术老虎》,运用怪诞、夸张、魔幻、变形等艺术手法,呈现出的寓言特色的幻想、奇趣盎然的场面、清新明快的语言,都是游戏精神的具体表现,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皮朝晖以“面包狼”系列童话而备受儿童文学界关注,他在创作中也自觉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进行了探索。他说:“童话的灵魂是想象,缺乏想象力的童话不是真正的童话。我觉得,想象力的高度就是作品艺术水准的高度。幽默的语言、游戏的情节构成了一个个好听又好玩的故事。非凡的想象,加上智慧的幽默,这是我创作的追求。”皮朝晖重视想象力与幽默,对这两者的追求,贯穿着他的童话及童话剧的创作过程。《面包狼》的故事新奇有趣,语言幽默活泼,营造出充满童趣的欢乐氛围,编织出一串串引人入胜的情节,刻画出不少性格诙谐的童话人物。其作品准确地把握了童话幻想和夸张的特征,充分体现了儿童文学的幽默品格和游戏精神。   汤素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也有精辟的言论。她说:“想象是童话的基石,而文字能将一个作家的才情体现得淋漓尽致,超凡的想象力和富于诗意的文字,是一个优秀童话作家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这番话是她多年创作的经验之谈。她的每一部作品,无不充满了大胆的想象与诗情画意的格调。她认为:“提笔创作之前,每位作家心中都有一个或隐或显的儿童观。我认为儿童就像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已经蕴含了未来一切的生机和可能。成人对儿童的教育就是给这颗种子适当的土壤、阳光、空气和水,让它发芽开花。儿童文学包含了儿童教育,却又不全是儿童教育。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对于儿童的作用是激发儿童心灵的生长,让他们成长得更欢畅,对自己更自信,对未来更有信心。优秀的儿童文学能促进儿童身心的健康发育,能丰富他的心灵生活,有助于他们建立一种完善的人格。成人并不比儿童高明。事实上,在人格的完善和心灵的自由方面,在对生活的热爱方面,在创造力方面,成人往往要向孩子学习。所以,一个能充分理解儿童的作家,应该是并不试图教给孩子们什么,只是将自己的生命感悟与他们分享。”   流火坚持儿童本位观,认为儿童文学作家具有天然的道德责任。她说:“我认为儿童文学写作与其他文学创作的区别在于预设的读者是‘儿童’。因此,创作者不见得非得是特地‘为孩子’写,但写出来的文字必须‘非不适宜儿童阅读’。至于如何判断是否适宜儿童阅读,有一个简单的判定方法,那就是:写作者能否坦然地把作品让自己家的小孩读。不管写作者是否自觉,提供儿童文学作品供孩子阅读,即介入了孩子世界观人生观形成的过程。儿童文学创作者较之其他文学创作者,天然地具有道德上的责任。”   在儿童观念、教育观念不断进步的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作家以世界性的眼光重新打量当下的儿童与儿童教育。他们大多身在基层,贴近儿童,重视探求当下儿童的心灵世界与思维方式,以及儿童、儿童教育与儿童文学之间的联系。童话湘军追求一种超越以往儿童文学研究水准的更高的学术品位和更宏阔的理论境界。他们有丰富的创作经验,又有全球化的视野。他们对儿童文学本质的自觉探讨,一方面可以丰富与深化本土的儿童文学理论,弥补儿童文学创作有余而理论不足的缺陷;另一方面,这些理论反过来又能对作家的创作给予指导,其成果亦将促进中国儿童文学理论的深化与发展。   创新:在继承融汇中突破   创新是民族的灵魂,创新也是艺术的灵魂。秦文君说:“推动儿童文学的是不断的艺术创新,这个艺术标杆是无情的,那些重复的、雷同的、复制的、克隆的伪文学都会在这个标杆前露馅。真正的儿童文学是艺术的新发现

  创新是民族的灵魂,创新也是艺术的灵魂。秦文君说:“推动儿童文学的是不断的艺术创新,这个艺术标杆是无情的,那些重复的、雷同的、复制的、克隆的伪文学都会在这个标杆前露馅。真正的儿童文学是艺术的新发现,以有意思的文学形式回答人究竟是怎样的,以独特的记忆、独有的语言来表达人类各种深奥的内心独语、生活意趣,哪怕微小,也是以文学形式对广漠人生的探索和发现。”足见艺术创新是儿童文学的生命,也是儿童文学发展的必由之路。

  湖湘文化有“敢为人先”的传统。湖湘文化中蕴藏着博采众长、勇于创新的精神,在继承前人成果的基础上力图出新。湖南儿童文学秉承这一传统及精神,对儿童文学的形象、体裁、文体、艺术手法、叙事结构等进行了大胆的尝试,呈现出诸多的“新亮点”。

  汤素兰在《奇迹花园》中,不光独创了“月亮飞碟”等形象,还在传统与西方经典的基础上,进行加工、改造,甚至是颠覆。如中国传统中的“颜如玉”,在“奇迹花园”里成了一个美丽而乐于助人的小仙女;格林笔下的蛤蟆,因为得到公主的吻而成了一个王子,“奇迹花园”里的蛤蟆并没有变成王子,却跟青蛙公主一见钟情;《拔萝卜》的故事,在“奇迹花园”里,是兔子太太、蛤蟆先生、黑猫几凡、老獾先生、狐狸先生,再加上 新世纪儿童文学地形图—— “耐艰苦”而“厌声华”中崛起的儿童文学湘军 (黄贵珍 谭 群)   说湖南是中国儿童文学的一方重镇并不为过。20世纪20年代初,黎锦晖的儿童剧不仅为白话文的普及推波助澜,更以美丽的幻想、有趣的故事、鲜活的人物至今深受孩子们的喜爱。30年代,张天翼以童话《大林和小林》《秃秃大王》标志着中国儿童文学的成熟,也开启了幽默热闹的童话新风。新中国成立以后,谢璞、邬朝祝等一批作家走上文坛,以手中的笔为新中国的孩子们创作新的儿童文学作品。改革开放之初,萧育轩以一部《乱世少年》获得首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以此为标志,也开始了湖南儿童文学作家的重新出发。新时期以来,谢璞、邬朝祝、李少白、罗丹、胡木仁、骆晓戈、叶梦、贺晓彤、卓列兵等作家为孩子们奉献了许多优秀的作品,湖南儿童文学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历史进入21世纪,吴牧玲、汤素兰、邓湘子、谢乐军、皮朝晖、陶永喜、陶永灿、毛云尔、陈静、唐樱等上世纪90年代前后开始写作的年轻一代作家成长起来,渐渐成为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的中坚力量。谢然子、流火、周静、宋庆莲等更年轻的作家也开始崭露头角。   文风:质朴而“厌声华”   湖南儿童文学作家受湖湘文化经世致用的影响,具有较强的反映与干预现实生活的倾向,善于借助自身的生活与成长经验,寻找抵达当下少年儿童内心世界的路径,在创作主体和接受主体之间创造一个公共的精神空间和对话空间。湖湘大地的文化传统、旖旎风光和淳朴民风与他们的生活、成长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构建了他们作品中单纯、质朴的现实主义审美品格。这方面的代表作有汤素兰的《珍珠》《奶奶星》《童年不同样》,邓湘子的《像风一样奔跑》《蓼花鼎罐》,周静的《牛角洲旅店》《申奶奶的杂货铺》等。   汤素兰是湖南儿童文学界的“获奖专业户”,也是当前童话湘军的领军人物。在强调童话大胆新奇的想象的同时,她也特别讲究童话的“物性”。她说:“儿童文学是一个美丽的梦,但不能是虚无缥缈的梦,它需要落在我们赖以生存的大地上。它是幻想的,也是现实的。”因而,她不仅重视自己的童年记忆与成长经验,也一直关注着当代儿童的生存状态,与儿童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在《珍珠》中,她叙述了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女孩阳子的生命之痛,展现了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的一系列烦恼。在《奶奶星》里,她以感恩的心,回顾了家乡的人和事,深情地抒写了童年的记忆,有对小时候与奶奶在一起猜谜语、磨米粉、剪红薯秧等往事的无比怀念,有对高考前夕丢掉了家里惟一珍贵的手表而不敢回家,后来父亲来接自己时不但没挨骂反而受到安慰的感动。而《童年不同样》更是她关注孩子、反映现实的实证。这部作品,是她和《小学生导刊》的编辑记者一起策划的“争当主角”活动的最终结晶——她动员全国各地的小读者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寄到《小学生导刊》编辑部,再由她把这些故事进行艺术加工和再创作,将一个个真实的故事写成一篇篇小说。她的作品,总能见到部分现实的影子,即便是《阁楼精灵》《小老虎历险记》《小朵朵与半个巫婆》《奇迹花园》,其故事发生的背景也全是星城这个地方……或许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她说自己写的虽然是童话,但也是现实,是她所渴望的美好的现实和现实中美丽的童话。   邓湘子注重借助自身成长经验进行创作,着重表现湘西南偏远村寨少年儿童的生活和命运。他的作品基本上是立足于他的故乡——湘西南那一方偏远的山水,将湘西南的自然风光和乡风民俗融汇在一起,形成一种“用优美的文字,表现忧郁的情怀——在现实的叙事中融注鲜明的古典情趣和浓烈的怀旧伤感”的独特风格,具有浓郁的楚文化特色。邓湘子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对农村生活十分熟悉,他说:“我的观察视角和文学表达,总是与乡村生活相关,总是与童年生活和生命成长有关。”他的《像风一样奔跑》,融入了自己经历的一段遍布饥饿、闭塞又洋溢着亲情友爱的童年生活,记录了那个特定年代的“纯真故事”。他的新作《蓼花鼎罐》,更是一部带有传记性质,具有鲜明现实主义风格的力作。由于对家中的武阳鼎罐产生兴趣,作者四处走访考察,一步步揭开“武阳鼎罐之谜”,展现了绥宁的历史与文化,是作者献给家乡的一份礼物。   周静的作品大部分也是以乡村为背景,生活气息非常浓厚。她说:“我的小说大部分是以乡村为背景。我生长于乡村,那是我最熟悉、最亲切的地方。我喜欢去描写乡村的声音、乡村的气味、乡村的人。我认为,乡村是最适宜孩子生长的地方。我喜欢那里。我描写我所喜欢的地方,描写我所想象的世界。”长篇童话《牛角洲旅店》是她的代表作,被誉为标准的“安房直子式的童话”。作品以“快乐成长、自我救赎、爱与被爱”作为基本主题延展开来,表现了小叶在成长过程中对责任、友情、宽容、奉献、幸福真谛的探索与追求,成为一部扎根现实土壤、真实反映儿童心灵蜕变的现实主义风格的作品。她的《申奶奶的杂货铺》,充满了淳朴的乡村气息,将人拉回到那并不遥远的手工业时代。透过这些舒缓、悠远、细致的文字,我们能闻到杂货铺里南瓜酱的气味、米酒微醺的气息,以及玫瑰花茶的香味,让人读起来就忘却了时间的流动。   钱基博先生说:“吾湘之人,厌声华而耐艰苦,数千年古风未改。惟其厌声华,故朴;惟其耐艰苦,故强。”质朴而“厌声华”成就了湖南儿童文学契合其内涵的朴实文风,使湖南儿童文学作品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与地域色彩。湖南儿童文学作家,都注重关注儿童在成长中的生命状态,关注社会变革中少年儿童的生存现状与精神世界,关注进城务工子弟与农村留守儿童,使得他们的作品贴近儿童的心灵,形成一种以现实主义为主导的审美风格。这对以快乐的童年文学为主导的当代儿童文学文坛,对一些作品严重脱离现实、一些作家对当下问题关注不足的状况,无疑能起到一种救弊纠偏的作用。   品格:追求个性与经典化   在市场越来越多样化的阅读审美中,湖南儿童文学作家表现出难能可贵的坚守、探索和超越精神。他们不盲从市场,不跟风,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有湖南人的蛮劲与执著,又有湖南人的质朴和热情,避免了因为跟风而造成的艺术风格同质化以及题材、主题和人物形象的逼仄。他们不断拓宽自己的创作题材与体裁,努力提升自己的创作水平,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为本土的儿童文学树立了坚实的个性品格。   享有“荒野之王”美誉的牧铃以动物小说闻名于中国儿童文学界,其作品大多都是以牧场作为故事背景,以牧犬作为故事主角。他是一位隐居在大山深处的奇人,曾经拒绝了迁到城里工作的机会,也拒绝了让人羡慕的领导职位,以独立不改的姿态、不屈的精神,坚持为儿童一心一意创作有关大自然的故事。他的《艰难的归程》讲述了一条被宠物场淘汰、即将被推上餐桌的杂种狗,在经历了无数次惊险的逃生过程之后,终于在一个牧场当了一名牧羊犬,从此找到了真正的归宿。他的“牧犬三部曲”(包括《兄弟情仇》《独战苍穹》《浴火重生》),叙述了一对兄弟牧犬“灰灰”和“黑头”,经历了由亲密无间到反目成仇,最后回归牧场的故事。他的“荒野奇兵三部曲”(包括《九村突围》《激战荒野》《终极王者》), 依然是以犬作为主角,塑造了几条性格、经历各不相同的家犬,讲述了它们逃入荒野后的传奇生活。在当下这个娱乐化、消闲化、类型化的畅销制作时代,作者却怀着他的“牧场情结”隐于乡下,坚持对牧犬及大自然的平静抒写,这种沉潜的品质在快餐化阅读、制作式写作的今天难能可贵11只小兔子,拔出了一棵奇异的草,找回了大家丢失的宝贝;小猫种鱼失败的故事在中国也早已家喻户晓,可“奇迹花园”里的黑猫几凡就种出了一棵结满鱼果的鱼树,还让城里的流浪猫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种种手法的运用,让“奇迹花园”里多了一群“熟悉的陌生物”,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汤素兰突破了以往童话对物性的束缚,在传统童话与经典童话的叙事结构和模式中融入现代意识,对童话文体进行了大胆的创新。或许正是作者的这种大胆尝新,使得她的作品如韦苇先生说的,“分明透出一种经由世界经典童话熏陶出来的、富于现代感的新意和新味,一种与世界接轨的怪、清秀、美丽、雅致。”

,以有意思的文学形式回答人究竟是怎样的,以独特的记忆、独有的语言来表达人类各种深奥的内心独语、生活意趣,哪怕微小,也是以文学形式对广漠人生的探索和发现。”足见艺术创新是儿童文学的生命,也是儿童文学发展的必由之路。   湖湘文化有“敢为人先”的传统。湖湘文化中蕴藏着博采众长、勇于创新的精神,在继承前人成果的基础上力图出新。湖南儿童文学秉承这一传统及精神,对儿童文学的形象、体裁、文体、艺术手法、叙事结构等进行了大胆的尝试,呈现出诸多的“新亮点”。   汤素兰在《奇迹花园》中,不光独创了“月亮飞碟”等形象,还在传统与西方经典的基础上,进行加工、改造,甚至是颠覆。如中国传统中的“颜如玉”,在“奇迹花园”里成了一个美丽而乐于助人的小仙女;格林笔下的蛤蟆,因为得到公主的吻而成了一个王子,“奇迹花园”里的蛤蟆并没有变成王子,却跟青蛙公主一见钟情;《拔萝卜》的故事,在“奇迹花园”里,是兔子太太、蛤蟆先生、黑猫几凡、老獾先生、狐狸先生,再加上11只小兔子,拔出了一棵奇异的草,找回了大家丢失的宝贝;小猫种鱼失败的故事在中国也早已家喻户晓,可“奇迹花园”里的黑猫几凡就种出了一棵结满鱼果的鱼树,还让城里的流浪猫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种种手法的运用,让“奇迹花园”里多了一群“熟悉的陌生物”,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汤素兰突破了以往童话对物性的束缚,在传统童话与经典童话的叙事结构和模式中融入现代意识,对童话文体进行了大胆的创新。或许正是作者的这种大胆尝新,使得她的作品如韦苇先生说的,“分明透出一种经由世界经典童话熏陶出来的、富于现代感的新意和新味,一种与世界接轨的怪、清秀、美丽、雅致。”   邓湘子这几年的思考给他的写作带来了一些新的元素。他的《秀禾的桂花树》《去找一朵云》等短篇小说,以及系列故事《兔子班的新奇事》,比较注意借助想象力,力求基于生活体验而又能超越经验,让文学表达获得更广阔新奇的审美空间。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被风吹来吹去的人》。这是一篇形式特别的小说,它没有特定的人物,没有完整的故事,却清晰地传达了作者对当下生活的敏锐观察与体悟:现代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了,人们受外界的影响越来越大,很多人不能安静下来,看似忙忙碌碌,实际上却生活得非常表面。这篇小说写出了现代儿童生活的空虚迷茫的真实状态,形式上的尝试具有后现代的意味。   与以往动物小说的单线型叙述相比,牧铃的《艰难的归程》中有三条叙事线索,形成一种复调叙事结构。故事以杂种狗求生为明线,以狼妹的成长为副线,以展示人性为暗线,使小说的动物叙事错落有致,有条不紊,具有跌宕起伏、险象环生的魅力。皮朝晖的童话剧《小猪演戏》,将儿童的幻想世界和现实世界巧妙地重叠在一起,在富于动感、游戏化的剧情中展现孩子们纯真的情感世界,于欢快的笑声中潜移默化地教给孩子以生活智慧,给孩子以人生启迪。他的童话剧丰富了湖南儿童文学的体裁,填补了新世纪国内原创童话剧的空白。谢乐军对“《西游记》人物”进行重构的童话,将动物精灵与科学幻想巧妙结合,使传统童话人物与现代化的生活融为一体,反映了当代儿童的生活情趣,具有现代的游戏精神。毛云尔的儿童小说《最后一枪》《一匹叫淖尔的枣红马》《豌豆花姑娘》等用平视的眼光,多角度、多方位地展示了农村孩子的丰富内心世界。   就整体而言,“童话湘军”的儿童文学作品不光有鲜明的特色,而且始终保持着较高的艺术品位,保持着锐意进取、不断创新的为先精神,不断丰富着儿童精神世界的审美空间。他们保持着对艺术世界和童心世界探索的热情,拥有创新的精神和不断超越自己的勇气。 本土与时代,坚守与超越,个性与经典,继承与创新,各种特色交相辉映。湖南儿童文学正以令人瞩目的冲劲与成果,迎来一个百花齐放、万紫千红的春天。 原载《文艺报》2013313   邓湘子这几年的思考给他的写作带来了一些新的元素。他的《秀禾的桂花树》《去找一朵云》等短篇小说,以及系列故事《兔子班的新奇事》,比较注意借助想象力,力求基于生活体验而又能超越经验,让文学表达获得更广阔新奇的审美空间。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被风吹来吹去的人》。这是一篇形式特别的小说,它没有特定的人物,没有完整的故事,却清晰地传达了作者对当下生活的敏锐观察与体悟:现代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了,人们受外界的影响越来越大,很多人不能安静下来,看似忙忙碌碌,实际上却生活得非常表面。这篇小说写出了现代儿童生活的空虚迷茫的真实状态,形式上的尝试具有后现代的意味。

  与以往动物小说的单线型叙述相比,牧铃的《艰难的归程》中有三条叙事线索,形成一种复调叙事结构。故事以杂种狗求生为明线,以狼妹的成长为副线,以展示人性为暗线,使小说的动物叙事错落有致,有条不紊,具有跌宕起伏、险象环生的魅力。皮朝晖的童话剧《小猪演戏》,将儿童的幻想世界和现实世界巧妙地重叠在一起,在富于动感、游戏化的剧情中展现孩子们纯真的情感世界,于欢快的笑声中潜移默化地教给孩子以生活智慧,给孩子以人生启迪。他的童话剧丰富了湖南儿童文学的体裁,填补了新世纪国内原创童话剧的空白。谢乐军对“《西游记》人物”进行重构的童话,将动物精灵与科学幻想巧妙结合,使传统童话人物与现代化的生活融为一体,反映了当代儿童的生活情趣,具有现代的游戏精神。毛云尔的儿童小说《最后一枪》《一匹叫淖尔的枣红马》《豌豆花姑娘》等用平视的眼光,多角度、多方位地展示了农村孩子的丰富内心世界。

  就整体而言,“童话湘军”的儿童文学作品不光有鲜明的特色,而且始终保持着较高的艺术品位,保持着锐意进取、不断创新的为先精神,不断丰富着儿童精神世界的审美空间。他们保持着对艺术世界和童心世界探索的热情,拥有创新的精神和不断超越自己的勇气。

。对此,牧铃说:“我觉得当下的儿童除了轻松的、充满幻想的阅读,也应该有一些实在的、亲切的、亲近大自然的阅读。我所写的《艰难的归程》《牧犬三部曲》以及《一个人的牧场》系列都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引导孩子们热爱和关注大自然。我的作品一直追求这样的风格——简洁,明快,健康,并且有较强的可读性。”他这样说,并以他的作品切实地做到了。   毛云尔是湖南的新锐青年作家。从2003年到2005年,他创作了《会飞的石头》等多篇散文。出乎他的意料,这些散文作品竟然在《儿童文学》杂志上刊发了。就这样,他逐渐被认可并成为一名儿童文学作者。他惯用散文诗一般优美的笔调讲述动物故事,写出了动物世界的残酷与温情、污浊与圣洁、竞争与互助。他的长篇动物小说“丛林血狼”系列,包括第一部《狼山厄运》、第二部《最后的狼群》,将生活在丛林中的凶残、冷血、贪婪的狼群作为叙述主体,采用了独特的视角,将一个属于狼的神秘世界呈现在读者面前。这两部小说延续了获得首届金近儿童文学奖的《再见,老王家的狗》和获得第七届《儿童文学》擂台赛金奖的《鹤殇》的一贯风格:语言细腻优美,具有诗歌的忧伤意境,而情节处理上不是太离奇,和生活保持必要的距离,给读者一种真实感觉——他相信真实能给心灵带来震撼与战栗。   流火主要从事短篇童话的创作,她写的每一个故事,都和她身边的一切分不开。好玩轻松的故事、简单的结构、短促的语句、显明的意旨,是她作品的一贯风格。她的长篇童话《若若》,沿袭了这种风格。它以蜘蛛若若为主人公,以学前儿童为参照,讲述了一只蜘蛛的友谊和梦想,尤其刻绘了其善良、真挚充满关爱的心灵。她的写作,涉及的年龄段和创作主题比较广泛,也比较散杂。一些朋友曾建议她规划自己的作品,使之更具系统性,但性格无拘无束的她,还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坚持自己的随心写作。   农民诗人宋庆莲,人生经历颇为坎坷,她耕田种地,外出务工,做杂货生意,至今仍以农民的身份坚持创作,是童话湘军的一名新兵。2008年春天,她发表了第一个短篇童话《最失败的母爱》。自那以后,她笔耕不辍,在万分艰难的条件下完成了长篇童话《米粒芭拉》,即将由湖南少儿出版社出版。谈及自己的创作体验,她说:“我坚持自己的独立写作,打造自己的独立的人物形象。不模仿、不跟风、不迎合,写出别人拿不走的新故事,别人拿不走的人物形象。创作出具有自己独立风格的让孩子们喜欢的儿童文学作品。”   人们向来以“吃得苦、霸得蛮、不怕死、耐得烦”来概说湖南人,这特质在童话湘军中得到了继承与发扬。面对市场化的冲击,面对当前中国儿童文学界以类型化为主流的创作潮流,他们保持独立的立场,捍卫着文学性及核心价值观,拒绝同质化、平均化、娱乐化、类型化。他们以独立不改的姿态,坚守儿童文学的价值理念,以善为美,以爱为旗,去追求独特的艺术个性与儿童文学的经典品质。这种坚守的精神,不仅仅是儿童文学界所需要的,也是文学及艺术的正常发展所需要的。   担当:自觉探求儿童文学本质   儿童文学经典的品质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作为儿童文学神韵之所在的快乐的游戏精神与温暖的童年诗意,作为儿童文学神韵外化手段的想象和幽默。对于游戏精神,童话作家谢乐军根据自己的创作体验,有自己一番独到的理解:“游戏精神是儿童快乐的源泉,一切成长与教育,都要服从于游戏,只有在游戏中的儿童才能快快乐乐地发育和成长。现代儿童求知欲强,他们喜爱更离奇、节奏快、更有广泛知识性及现实感的童话新形象。我塑造的童话形象‘魔术老虎’,力求用幽默风趣的笔调去展开故事情节,把现实性和哲理性、效益性和趣味性、奇异性和游戏性结合在一起,希望对于开拓儿童的心智、丰富他们的想象是有益的。”他以具体的创作实践去诠释并丰富游戏精神的内涵,为孩子们创造了一个快乐的世界。他的作品,如《奇怪的大王》《长翅膀的小汽车》《魔术老虎》,运用怪诞、夸张、魔幻、变形等艺术手法,呈现出的寓言特色的幻想、奇趣盎然的场面、清新明快的语言,都是游戏精神的具体表现,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皮朝晖以“面包狼”系列童话而备受儿童文学界关注,他在创作中也自觉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进行了探索。他说:“童话的灵魂是想象,缺乏想象力的童话不是真正的童话。我觉得,想象力的高度就是作品艺术水准的高度。幽默的语言、游戏的情节构成了一个个好听又好玩的故事。非凡的想象,加上智慧的幽默,这是我创作的追求。”皮朝晖重视想象力与幽默,对这两者的追求,贯穿着他的童话及童话剧的创作过程。《面包狼》的故事新奇有趣,语言幽默活泼,营造出充满童趣的欢乐氛围,编织出一串串引人入胜的情节,刻画出不少性格诙谐的童话人物。其作品准确地把握了童话幻想和夸张的特征,充分体现了儿童文学的幽默品格和游戏精神。   汤素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也有精辟的言论。她说:“想象是童话的基石,而文字能将一个作家的才情体现得淋漓尽致,超凡的想象力和富于诗意的文字,是一个优秀童话作家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这番话是她多年创作的经验之谈。她的每一部作品,无不充满了大胆的想象与诗情画意的格调。她认为:“提笔创作之前,每位作家心中都有一个或隐或显的儿童观。我认为儿童就像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已经蕴含了未来一切的生机和可能。成人对儿童的教育就是给这颗种子适当的土壤、阳光、空气和水,让它发芽开花。儿童文学包含了儿童教育,却又不全是儿童教育。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对于儿童的作用是激发儿童心灵的生长,让他们成长得更欢畅,对自己更自信,对未来更有信心。优秀的儿童文学能促进儿童身心的健康发育,能丰富他的心灵生活,有助于他们建立一种完善的人格。成人并不比儿童高明。事实上,在人格的完善和心灵的自由方面,在对生活的热爱方面,在创造力方面,成人往往要向孩子学习。所以,一个能充分理解儿童的作家,应该是并不试图教给孩子们什么,只是将自己的生命感悟与他们分享。”   流火坚持儿童本位观,认为儿童文学作家具有天然的道德责任。她说:“我认为儿童文学写作与其他文学创作的区别在于预设的读者是‘儿童’。因此,创作者不见得非得是特地‘为孩子’写,但写出来的文字必须‘非不适宜儿童阅读’。至于如何判断是否适宜儿童阅读,有一个简单的判定方法,那就是:写作者能否坦然地把作品让自己家的小孩读。不管写作者是否自觉,提供儿童文学作品供孩子阅读,即介入了孩子世界观人生观形成的过程。儿童文学创作者较之其他文学创作者,天然地具有道德上的责任。”   在儿童观念、教育观念不断进步的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作家以世界性的眼光重新打量当下的儿童与儿童教育。他们大多身在基层,贴近儿童,重视探求当下儿童的心灵世界与思维方式,以及儿童、儿童教育与儿童文学之间的联系。童话湘军追求一种超越以往儿童文学研究水准的更高的学术品位和更宏阔的理论境界。他们有丰富的创作经验,又有全球化的视野。他们对儿童文学本质的自觉探讨,一方面可以丰富与深化本土的儿童文学理论,弥补儿童文学创作有余而理论不足的缺陷;另一方面,这些理论反过来又能对作家的创作给予指导,其成果亦将促进中国儿童文学理论的深化与发展。   创新:在继承融汇中突破   创新是民族的灵魂,创新也是艺术的灵魂。秦文君说:“推动儿童文学的是不断的艺术创新,这个艺术标杆是无情的,那些重复的、雷同的、复制的、克隆的伪文学都会在这个标杆前露馅。真正的儿童文学是艺术的新发现 本土与时代,坚守与超越,个性与经典,继承与创新,各种特色交相辉映。湖南儿童文学正以令人瞩目的冲劲与成果,迎来一个百花齐放、万紫千红的春天。

。对此,牧铃说:“我觉得当下的儿童除了轻松的、充满幻想的阅读,也应该有一些实在的、亲切的、亲近大自然的阅读。我所写的《艰难的归程》《牧犬三部曲》以及《一个人的牧场》系列都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引导孩子们热爱和关注大自然。我的作品一直追求这样的风格——简洁,明快,健康,并且有较强的可读性。”他这样说,并以他的作品切实地做到了。   毛云尔是湖南的新锐青年作家。从2003年到2005年,他创作了《会飞的石头》等多篇散文。出乎他的意料,这些散文作品竟然在《儿童文学》杂志上刊发了。就这样,他逐渐被认可并成为一名儿童文学作者。他惯用散文诗一般优美的笔调讲述动物故事,写出了动物世界的残酷与温情、污浊与圣洁、竞争与互助。他的长篇动物小说“丛林血狼”系列,包括第一部《狼山厄运》、第二部《最后的狼群》,将生活在丛林中的凶残、冷血、贪婪的狼群作为叙述主体,采用了独特的视角,将一个属于狼的神秘世界呈现在读者面前。这两部小说延续了获得首届金近儿童文学奖的《再见,老王家的狗》和获得第七届《儿童文学》擂台赛金奖的《鹤殇》的一贯风格:语言细腻优美,具有诗歌的忧伤意境,而情节处理上不是太离奇,和生活保持必要的距离,给读者一种真实感觉——他相信真实能给心灵带来震撼与战栗。   流火主要从事短篇童话的创作,她写的每一个故事,都和她身边的一切分不开。好玩轻松的故事、简单的结构、短促的语句、显明的意旨,是她作品的一贯风格。她的长篇童话《若若》,沿袭了这种风格。它以蜘蛛若若为主人公,以学前儿童为参照,讲述了一只蜘蛛的友谊和梦想,尤其刻绘了其善良、真挚充满关爱的心灵。她的写作,涉及的年龄段和创作主题比较广泛,也比较散杂。一些朋友曾建议她规划自己的作品,使之更具系统性,但性格无拘无束的她,还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坚持自己的随心写作。   农民诗人宋庆莲,人生经历颇为坎坷,她耕田种地,外出务工,做杂货生意,至今仍以农民的身份坚持创作,是童话湘军的一名新兵。2008年春天,她发表了第一个短篇童话《最失败的母爱》。自那以后,她笔耕不辍,在万分艰难的条件下完成了长篇童话《米粒芭拉》,即将由湖南少儿出版社出版。谈及自己的创作体验,她说:“我坚持自己的独立写作,打造自己的独立的人物形象。不模仿、不跟风、不迎合,写出别人拿不走的新故事,别人拿不走的人物形象。创作出具有自己独立风格的让孩子们喜欢的儿童文学作品。”   人们向来以“吃得苦、霸得蛮、不怕死、耐得烦”来概说湖南人,这特质在童话湘军中得到了继承与发扬。面对市场化的冲击,面对当前中国儿童文学界以类型化为主流的创作潮流,他们保持独立的立场,捍卫着文学性及核心价值观,拒绝同质化、平均化、娱乐化、类型化。他们以独立不改的姿态,坚守儿童文学的价值理念,以善为美,以爱为旗,去追求独特的艺术个性与儿童文学的经典品质。这种坚守的精神,不仅仅是儿童文学界所需要的,也是文学及艺术的正常发展所需要的。   担当:自觉探求儿童文学本质   儿童文学经典的品质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作为儿童文学神韵之所在的快乐的游戏精神与温暖的童年诗意,作为儿童文学神韵外化手段的想象和幽默。对于游戏精神,童话作家谢乐军根据自己的创作体验,有自己一番独到的理解:“游戏精神是儿童快乐的源泉,一切成长与教育,都要服从于游戏,只有在游戏中的儿童才能快快乐乐地发育和成长。现代儿童求知欲强,他们喜爱更离奇、节奏快、更有广泛知识性及现实感的童话新形象。我塑造的童话形象‘魔术老虎’,力求用幽默风趣的笔调去展开故事情节,把现实性和哲理性、效益性和趣味性、奇异性和游戏性结合在一起,希望对于开拓儿童的心智、丰富他们的想象是有益的。”他以具体的创作实践去诠释并丰富游戏精神的内涵,为孩子们创造了一个快乐的世界。他的作品,如《奇怪的大王》《长翅膀的小汽车》《魔术老虎》,运用怪诞、夸张、魔幻、变形等艺术手法,呈现出的寓言特色的幻想、奇趣盎然的场面、清新明快的语言,都是游戏精神的具体表现,深受孩子们的喜爱。   皮朝晖以“面包狼”系列童话而备受儿童文学界关注,他在创作中也自觉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进行了探索。他说:“童话的灵魂是想象,缺乏想象力的童话不是真正的童话。我觉得,想象力的高度就是作品艺术水准的高度。幽默的语言、游戏的情节构成了一个个好听又好玩的故事。非凡的想象,加上智慧的幽默,这是我创作的追求。”皮朝晖重视想象力与幽默,对这两者的追求,贯穿着他的童话及童话剧的创作过程。《面包狼》的故事新奇有趣,语言幽默活泼,营造出充满童趣的欢乐氛围,编织出一串串引人入胜的情节,刻画出不少性格诙谐的童话人物。其作品准确地把握了童话幻想和夸张的特征,充分体现了儿童文学的幽默品格和游戏精神。   汤素兰对儿童文学的本质也有精辟的言论。她说:“想象是童话的基石,而文字能将一个作家的才情体现得淋漓尽致,超凡的想象力和富于诗意的文字,是一个优秀童话作家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这番话是她多年创作的经验之谈。她的每一部作品,无不充满了大胆的想象与诗情画意的格调。她认为:“提笔创作之前,每位作家心中都有一个或隐或显的儿童观。我认为儿童就像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已经蕴含了未来一切的生机和可能。成人对儿童的教育就是给这颗种子适当的土壤、阳光、空气和水,让它发芽开花。儿童文学包含了儿童教育,却又不全是儿童教育。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对于儿童的作用是激发儿童心灵的生长,让他们成长得更欢畅,对自己更自信,对未来更有信心。优秀的儿童文学能促进儿童身心的健康发育,能丰富他的心灵生活,有助于他们建立一种完善的人格。成人并不比儿童高明。事实上,在人格的完善和心灵的自由方面,在对生活的热爱方面,在创造力方面,成人往往要向孩子学习。所以,一个能充分理解儿童的作家,应该是并不试图教给孩子们什么,只是将自己的生命感悟与他们分享。”   流火坚持儿童本位观,认为儿童文学作家具有天然的道德责任。她说:“我认为儿童文学写作与其他文学创作的区别在于预设的读者是‘儿童’。因此,创作者不见得非得是特地‘为孩子’写,但写出来的文字必须‘非不适宜儿童阅读’。至于如何判断是否适宜儿童阅读,有一个简单的判定方法,那就是:写作者能否坦然地把作品让自己家的小孩读。不管写作者是否自觉,提供儿童文学作品供孩子阅读,即介入了孩子世界观人生观形成的过程。儿童文学创作者较之其他文学创作者,天然地具有道德上的责任。”   在儿童观念、教育观念不断进步的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作家以世界性的眼光重新打量当下的儿童与儿童教育。他们大多身在基层,贴近儿童,重视探求当下儿童的心灵世界与思维方式,以及儿童、儿童教育与儿童文学之间的联系。童话湘军追求一种超越以往儿童文学研究水准的更高的学术品位和更宏阔的理论境界。他们有丰富的创作经验,又有全球化的视野。他们对儿童文学本质的自觉探讨,一方面可以丰富与深化本土的儿童文学理论,弥补儿童文学创作有余而理论不足的缺陷;另一方面,这些理论反过来又能对作家的创作给予指导,其成果亦将促进中国儿童文学理论的深化与发展。   创新:在继承融汇中突破   创新是民族的灵魂,创新也是艺术的灵魂。秦文君说:“推动儿童文学的是不断的艺术创新,这个艺术标杆是无情的,那些重复的、雷同的、复制的、克隆的伪文学都会在这个标杆前露馅。真正的儿童文学是艺术的新发现                     原载《文艺报》2013/3/13

新世纪儿童文学地形图—— “耐艰苦”而“厌声华”中崛起的儿童文学湘军 (黄贵珍 谭 群)   说湖南是中国儿童文学的一方重镇并不为过。20世纪20年代初,黎锦晖的儿童剧不仅为白话文的普及推波助澜,更以美丽的幻想、有趣的故事、鲜活的人物至今深受孩子们的喜爱。30年代,张天翼以童话《大林和小林》《秃秃大王》标志着中国儿童文学的成熟,也开启了幽默热闹的童话新风。新中国成立以后,谢璞、邬朝祝等一批作家走上文坛,以手中的笔为新中国的孩子们创作新的儿童文学作品。改革开放之初,萧育轩以一部《乱世少年》获得首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以此为标志,也开始了湖南儿童文学作家的重新出发。新时期以来,谢璞、邬朝祝、李少白、罗丹、胡木仁、骆晓戈、叶梦、贺晓彤、卓列兵等作家为孩子们奉献了许多优秀的作品,湖南儿童文学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历史进入21世纪,吴牧玲、汤素兰、邓湘子、谢乐军、皮朝晖、陶永喜、陶永灿、毛云尔、陈静、唐樱等上世纪90年代前后开始写作的年轻一代作家成长起来,渐渐成为新世纪湖南儿童文学的中坚力量。谢然子、流火、周静、宋庆莲等更年轻的作家也开始崭露头角。   文风:质朴而“厌声华”   湖南儿童文学作家受湖湘文化经世致用的影响,具有较强的反映与干预现实生活的倾向,善于借助自身的生活与成长经验,寻找抵达当下少年儿童内心世界的路径,在创作主体和接受主体之间创造一个公共的精神空间和对话空间。湖湘大地的文化传统、旖旎风光和淳朴民风与他们的生活、成长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构建了他们作品中单纯、质朴的现实主义审美品格。这方面的代表作有汤素兰的《珍珠》《奶奶星》《童年不同样》,邓湘子的《像风一样奔跑》《蓼花鼎罐》,周静的《牛角洲旅店》《申奶奶的杂货铺》等。   汤素兰是湖南儿童文学界的“获奖专业户”,也是当前童话湘军的领军人物。在强调童话大胆新奇的想象的同时,她也特别讲究童话的“物性”。她说:“儿童文学是一个美丽的梦,但不能是虚无缥缈的梦,它需要落在我们赖以生存的大地上。它是幻想的,也是现实的。”因而,她不仅重视自己的童年记忆与成长经验,也一直关注着当代儿童的生存状态,与儿童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在《珍珠》中,她叙述了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女孩阳子的生命之痛,展现了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的一系列烦恼。在《奶奶星》里,她以感恩的心,回顾了家乡的人和事,深情地抒写了童年的记忆,有对小时候与奶奶在一起猜谜语、磨米粉、剪红薯秧等往事的无比怀念,有对高考前夕丢掉了家里惟一珍贵的手表而不敢回家,后来父亲来接自己时不但没挨骂反而受到安慰的感动。而《童年不同样》更是她关注孩子、反映现实的实证。这部作品,是她和《小学生导刊》的编辑记者一起策划的“争当主角”活动的最终结晶——她动员全国各地的小读者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寄到《小学生导刊》编辑部,再由她把这些故事进行艺术加工和再创作,将一个个真实的故事写成一篇篇小说。她的作品,总能见到部分现实的影子,即便是《阁楼精灵》《小老虎历险记》《小朵朵与半个巫婆》《奇迹花园》,其故事发生的背景也全是星城这个地方……或许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她说自己写的虽然是童话,但也是现实,是她所渴望的美好的现实和现实中美丽的童话。   邓湘子注重借助自身成长经验进行创作,着重表现湘西南偏远村寨少年儿童的生活和命运。他的作品基本上是立足于他的故乡——湘西南那一方偏远的山水,将湘西南的自然风光和乡风民俗融汇在一起,形成一种“用优美的文字,表现忧郁的情怀——在现实的叙事中融注鲜明的古典情趣和浓烈的怀旧伤感”的独特风格,具有浓郁的楚文化特色。邓湘子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对农村生活十分熟悉,他说:“我的观察视角和文学表达,总是与乡村生活相关,总是与童年生活和生命成长有关。”他的《像风一样奔跑》,融入了自己经历的一段遍布饥饿、闭塞又洋溢着亲情友爱的童年生活,记录了那个特定年代的“纯真故事”。他的新作《蓼花鼎罐》,更是一部带有传记性质,具有鲜明现实主义风格的力作。由于对家中的武阳鼎罐产生兴趣,作者四处走访考察,一步步揭开“武阳鼎罐之谜”,展现了绥宁的历史与文化,是作者献给家乡的一份礼物。   周静的作品大部分也是以乡村为背景,生活气息非常浓厚。她说:“我的小说大部分是以乡村为背景。我生长于乡村,那是我最熟悉、最亲切的地方。我喜欢去描写乡村的声音、乡村的气味、乡村的人。我认为,乡村是最适宜孩子生长的地方。我喜欢那里。我描写我所喜欢的地方,描写我所想象的世界。”长篇童话《牛角洲旅店》是她的代表作,被誉为标准的“安房直子式的童话”。作品以“快乐成长、自我救赎、爱与被爱”作为基本主题延展开来,表现了小叶在成长过程中对责任、友情、宽容、奉献、幸福真谛的探索与追求,成为一部扎根现实土壤、真实反映儿童心灵蜕变的现实主义风格的作品。她的《申奶奶的杂货铺》,充满了淳朴的乡村气息,将人拉回到那并不遥远的手工业时代。透过这些舒缓、悠远、细致的文字,我们能闻到杂货铺里南瓜酱的气味、米酒微醺的气息,以及玫瑰花茶的香味,让人读起来就忘却了时间的流动。   钱基博先生说:“吾湘之人,厌声华而耐艰苦,数千年古风未改。惟其厌声华,故朴;惟其耐艰苦,故强。”质朴而“厌声华”成就了湖南儿童文学契合其内涵的朴实文风,使湖南儿童文学作品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与地域色彩。湖南儿童文学作家,都注重关注儿童在成长中的生命状态,关注社会变革中少年儿童的生存现状与精神世界,关注进城务工子弟与农村留守儿童,使得他们的作品贴近儿童的心灵,形成一种以现实主义为主导的审美风格。这对以快乐的童年文学为主导的当代儿童文学文坛,对一些作品严重脱离现实、一些作家对当下问题关注不足的状况,无疑能起到一种救弊纠偏的作用。   品格:追求个性与经典化   在市场越来越多样化的阅读审美中,湖南儿童文学作家表现出难能可贵的坚守、探索和超越精神。他们不盲从市场,不跟风,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有湖南人的蛮劲与执著,又有湖南人的质朴和热情,避免了因为跟风而造成的艺术风格同质化以及题材、主题和人物形象的逼仄。他们不断拓宽自己的创作题材与体裁,努力提升自己的创作水平,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为本土的儿童文学树立了坚实的个性品格。   享有“荒野之王”美誉的牧铃以动物小说闻名于中国儿童文学界,其作品大多都是以牧场作为故事背景,以牧犬作为故事主角。他是一位隐居在大山深处的奇人,曾经拒绝了迁到城里工作的机会,也拒绝了让人羡慕的领导职位,以独立不改的姿态、不屈的精神,坚持为儿童一心一意创作有关大自然的故事。他的《艰难的归程》讲述了一条被宠物场淘汰、即将被推上餐桌的杂种狗,在经历了无数次惊险的逃生过程之后,终于在一个牧场当了一名牧羊犬,从此找到了真正的归宿。他的“牧犬三部曲”(包括《兄弟情仇》《独战苍穹》《浴火重生》),叙述了一对兄弟牧犬“灰灰”和“黑头”,经历了由亲密无间到反目成仇,最后回归牧场的故事。他的“荒野奇兵三部曲”(包括《九村突围》《激战荒野》《终极王者》), 依然是以犬作为主角,塑造了几条性格、经历各不相同的家犬,讲述了它们逃入荒野后的传奇生活。在当下这个娱乐化、消闲化、类型化的畅销制作时代,作者却怀着他的“牧场情结”隐于乡下,坚持对牧犬及大自然的平静抒写,这种沉潜的品质在快餐化阅读、制作式写作的今天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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