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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素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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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长生不老——读汤素兰《点点虫虫飞》  

2015-01-10 09:45:00|  分类: 儿童文学,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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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长生不老 ——读汤素兰《点点虫虫飞》 周益民 必须承认,我首先是被这个书名所吸引。那次的颁奖会现场,当主持人宣布,汤素兰以书稿《点点虫虫飞》获得一等奖时,我的心中立刻充满好奇与向往,那首古老的童谣在远方若有若无地响起。凭直觉,我猜测,这些故事里,应该吹着田野的风,应该爬着不知名的虫,还应该有一条日夜流淌的小河。想到这儿,我笑了,这不是我小时候一直去的外婆家么? 当这些故事安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时,阅读的期待其实已经蓄势已久。一篇篇阅读,感受着情节与情趣的同时,我几乎也捕捉到了其间的意味和意蕴。 汤素兰的这组作品很多时候藏着一个古典情结。 她的故事发生在哪儿呢?森林,田野,农庄,山谷,郊外,池塘,海底……有一种久违的格林和安徒生的味道,还有一种南方雨季的气息。这些地方曾经孕育了我们很多的童年,有童年的地方就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就有幻想。当故事在这些地方展开时,我们的脑中其实已经有了十分辽阔的经验背景。 再看看故事的主人公,小狐狸,蟋蟀,雏菊,小鸡,小狗,小叶子,仙童,青蛙,毛毛虫,豆娘,小丑鱼……即便威力无边的龙,也仅是“小龙”。我相信这并非巧合。小的事物与儿童的弱小相仿,儿童阅读之,最能产生心理认同。故事的最后,弱小者多能以勇气和智慧获得成功,这帮助了儿童通过阅读获得心理成长。 不少主人公还有一个特点,都显得有点另类。那只小鸡坚持要一个名字,坚持要学习飞翔(《小鸡漂亮》);小龙优优跟别的龙都不一样,爸爸妈妈摇头叹气(《爱跳舞的小龙》)。正是他们的“另类”,最后却成就了他们。我想,孩子们阅读这样的作品,有时是在其中找到自己的镜像,一颗柔弱的心因此得到很多力量。 作家的叙述更是充满了诗性。很多作品,她运用轻盈轻松的笔调,安静从容地展开着故事。即以首篇《小狐狸打猎记》为例: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有一个人在城里住得太久了,想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他在森林边租了一间小木屋,打算在那里安静地读读书,听听音乐。 那天他刚在小屋住下,天空就下雪了。大朵大朵雪花漫天飞舞,为森林里高高矮矮的树和灌木丛披上一层厚厚的雪毯。森林里的小路也变成了白色的,和整个森林连成一片,仿佛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样的节奏,很有一种老祖母讲故事的感觉,后面有一篇干脆就叫《老祖母讲的故事》。随着这种节奏的描述,文字里的画面被一点一点铺开,悬念被一点一点勾起。她的悬念设置,绝不是刀光箭影,声嘶力竭,而是人物的命运起伏,因而,更能扣住读者的心。 这些作品之所以如此真切,如此打动人心,我以为是作家浸入了自己的生命体验。那些细腻绵密的描写已经泄了密,作家的童年一定是与泥土亲密亲昵的。确实,作家曾经说过:“我要感谢曾经养育过我的那个小小的山村,感谢那些田野的泥土,那些山上并不高大茂密的树林,我的一切都是它们赋予的。

一样的简洁干净,同样讲述着消失与永恒。还有《落叶之歌》让我想起《一片叶子落下来》,《成为鱼尾狮》让我想起图画书《小黑鱼》。好作品就是这样,不断引发读者的联想,想起曾经的阅读,想起自己的人生。因此,有人说,读书其实就是读自己。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汤素兰的有些作品尽管也让人想起某些作品,但在价值观上却是对峙的,其中尤以《小鸡漂亮》最为突出。作品中,小鸡漂亮不顾大家嘲笑,坚持学习飞翔。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曾经有篇很有影响的童话《一只想飞的猫》。作品中的猫非常希望自己会飞,被大家嘲笑。最后,他急躁地从树顶上学着往下飞,结果摔得“四脚朝天,好久爬不起来”。作家嘲讽了小猫的淘气、任性、自大、懒惰、好虚荣。汤素兰在作品中却是将另类的小鸡作为正面形象加以肯定,在面临狐狸的威胁时,是小鸡漂亮凭借飞翔本领挽救了大家。最后,大家都向飞行教练小鸡漂亮学习飞翔。两个作品的差异,本质是时代造成的儿童观的差异。对于儿童的这种异想天开、大胆尝试,汤素兰的姿态绝对是含着笑意的赞赏与鼓励。 我读过汤素兰写的很多故事。我喜欢读汤素兰写的故事。我读着汤素兰写的故事常常会想起很多很多。 《老祖母讲的故事》最后说,“故事也是长生不老的”。 故事,长生不老。 附记:2015年北京图书订货会上首发的新书《点点虫虫飞》。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读库之一。这是我去年和前年下半年写的短篇童话的合集。作品曾获得首届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一等奖。感谢大连出版社。感谢周益民先生为此书写的精彩导读。 故事长生不老

——读汤素兰《点点虫虫飞》

一样的简洁干净,同样讲述着消失与永恒。还有《落叶之歌》让我想起《一片叶子落下来》,《成为鱼尾狮》让我想起图画书《小黑鱼》。好作品就是这样,不断引发读者的联想,想起曾经的阅读,想起自己的人生。因此,有人说,读书其实就是读自己。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汤素兰的有些作品尽管也让人想起某些作品,但在价值观上却是对峙的,其中尤以《小鸡漂亮》最为突出。作品中,小鸡漂亮不顾大家嘲笑,坚持学习飞翔。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曾经有篇很有影响的童话《一只想飞的猫》。作品中的猫非常希望自己会飞,被大家嘲笑。最后,他急躁地从树顶上学着往下飞,结果摔得“四脚朝天,好久爬不起来”。作家嘲讽了小猫的淘气、任性、自大、懒惰、好虚荣。汤素兰在作品中却是将另类的小鸡作为正面形象加以肯定,在面临狐狸的威胁时,是小鸡漂亮凭借飞翔本领挽救了大家。最后,大家都向飞行教练小鸡漂亮学习飞翔。两个作品的差异,本质是时代造成的儿童观的差异。对于儿童的这种异想天开、大胆尝试,汤素兰的姿态绝对是含着笑意的赞赏与鼓励。 我读过汤素兰写的很多故事。我喜欢读汤素兰写的故事。我读着汤素兰写的故事常常会想起很多很多。 《老祖母讲的故事》最后说,“故事也是长生不老的”。 故事,长生不老。 附记:2015年北京图书订货会上首发的新书《点点虫虫飞》。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读库之一。这是我去年和前年下半年写的短篇童话的合集。作品曾获得首届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一等奖。感谢大连出版社。感谢周益民先生为此书写的精彩导读。

 

周益民

 

” 如此说来,作家的这些写作,仅仅是向自己的童年致敬?或者说,只是自己童年的幻想式回忆录? 绝不是! 还是请看首篇《小狐狸打猎记》。 樵夫离开森林,是因为他在城里找到了一份比伐木和采草药更挣钱的工作。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也嫌森林小屋太寂寞了。他们喜欢城里宽阔的街道,闪烁的霓虹灯,他们喜欢熙熙攘攘的城市和摩肩接踵的人群。 他们喜欢住在城里,喜欢当城里人。 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住在城里,喜欢当城里人。慢慢地,再也没有人愿意当樵夫了。小木屋从此空了下来。 我以为,作家以此开篇,定有深意。看到此处,我的心里微微一颤。现代社会,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越来越多的人疏离了田野,疏离了自然,作为“自然之子”的人类,甚至开始了对大自然的无情屠戮。当下的孩子已经不会仰望星空,没有机会倾听虫鸣。有个美国人写了本《林间最后的小孩——拯救自然缺失症儿童》,大声疾呼让儿童回归大自然。开篇读到那段文字,犹如当头棒喝,令人沉思。随后,作家用文字为当下的孩子建构了一个田园的世界,唤起他们内心的向往和想象。《爱跳舞的小龙》里,优优龙总被嘲笑,“他不会喷火,不会喷水,不会呼风,也不会唤雨,不会吐雾,更不会像打雷一样咆哮”。但是,最后,他却被公认为最具有威力的龙。因为,他倾听大自然中的一切律动,用身体模仿。作品中,有几句话非常耐人寻味:“在表现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他的眼睛变得特别明亮,他的心变得无限广阔”“我这个本领是向蜜蜂、蝴蝶、仙鹤、孔雀、树林、泉水……好多好多东西学习来的”……大自然是我们的生命之源,精神之源呵! 《流浪森林》是个微型童话,不足700字,却揭示了一个沉重沉痛的事实。妮妮戴着鹿王面具,吹响魔笛,带着一整片森林出发了。“这是一片流浪的森林,至今还没有找到一个新家。” 作家在用文学形象,用感情和故事,向我们,向孩子发出了走向自然,走向生命源泉的邀请。 作家的这种生命体验,既有童年的,也有理性认识的,更有当下生活的。她在一篇文章中写道:“2005年春节……从城里搬到乡下,从那天开始,清晨,我的耳朵里满是鸟声,夜晚,我的书房里回荡着虫鸣,坐在书桌前便可以看日升日落、数天上繁星。我想我要写点什么,为这些虫鸣、这些鸟声、这些繁星。”(《奇迹花园、皮皮公主及其他》)那几个幻想故事(《我逃出了“千人一面”国》《一朵开心的笑》《白雪仙童》),几乎可以看作作家本人生活片段的夸张式纪实。 阅读汤素兰的这一组作品,还让我不断地想起一些经典作品。这个“让我想起”当然不是指作品的模仿,而是说作品在某些气息、氛围、意象上与经典的呼应,从而给予拥有一定阅读经验的读者以更大的想象空间。譬如,《小狐狸打猎记》让我不由想起安房直子笔下的小狐狸,也是那般可爱,天真。不同的是,汤素兰笔下的小狐狸,命运要曲折惊险得多。《蟋蟀和雏菊》则让我想起了新美南吉的《去年的树》。

 

” 如此说来,作家的这些写作,仅仅是向自己的童年致敬?或者说,只是自己童年的幻想式回忆录? 绝不是! 还是请看首篇《小狐狸打猎记》。 樵夫离开森林,是因为他在城里找到了一份比伐木和采草药更挣钱的工作。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也嫌森林小屋太寂寞了。他们喜欢城里宽阔的街道,闪烁的霓虹灯,他们喜欢熙熙攘攘的城市和摩肩接踵的人群。 他们喜欢住在城里,喜欢当城里人。 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住在城里,喜欢当城里人。慢慢地,再也没有人愿意当樵夫了。小木屋从此空了下来。 我以为,作家以此开篇,定有深意。看到此处,我的心里微微一颤。现代社会,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越来越多的人疏离了田野,疏离了自然,作为“自然之子”的人类,甚至开始了对大自然的无情屠戮。当下的孩子已经不会仰望星空,没有机会倾听虫鸣。有个美国人写了本《林间最后的小孩——拯救自然缺失症儿童》,大声疾呼让儿童回归大自然。开篇读到那段文字,犹如当头棒喝,令人沉思。随后,作家用文字为当下的孩子建构了一个田园的世界,唤起他们内心的向往和想象。《爱跳舞的小龙》里,优优龙总被嘲笑,“他不会喷火,不会喷水,不会呼风,也不会唤雨,不会吐雾,更不会像打雷一样咆哮”。但是,最后,他却被公认为最具有威力的龙。因为,他倾听大自然中的一切律动,用身体模仿。作品中,有几句话非常耐人寻味:“在表现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他的眼睛变得特别明亮,他的心变得无限广阔”“我这个本领是向蜜蜂、蝴蝶、仙鹤、孔雀、树林、泉水……好多好多东西学习来的”……大自然是我们的生命之源,精神之源呵! 《流浪森林》是个微型童话,不足700字,却揭示了一个沉重沉痛的事实。妮妮戴着鹿王面具,吹响魔笛,带着一整片森林出发了。“这是一片流浪的森林,至今还没有找到一个新家。” 作家在用文学形象,用感情和故事,向我们,向孩子发出了走向自然,走向生命源泉的邀请。 作家的这种生命体验,既有童年的,也有理性认识的,更有当下生活的。她在一篇文章中写道:“2005年春节……从城里搬到乡下,从那天开始,清晨,我的耳朵里满是鸟声,夜晚,我的书房里回荡着虫鸣,坐在书桌前便可以看日升日落、数天上繁星。我想我要写点什么,为这些虫鸣、这些鸟声、这些繁星。”(《奇迹花园、皮皮公主及其他》)那几个幻想故事(《我逃出了“千人一面”国》《一朵开心的笑》《白雪仙童》),几乎可以看作作家本人生活片段的夸张式纪实。 阅读汤素兰的这一组作品,还让我不断地想起一些经典作品。这个“让我想起”当然不是指作品的模仿,而是说作品在某些气息、氛围、意象上与经典的呼应,从而给予拥有一定阅读经验的读者以更大的想象空间。譬如,《小狐狸打猎记》让我不由想起安房直子笔下的小狐狸,也是那般可爱,天真。不同的是,汤素兰笔下的小狐狸,命运要曲折惊险得多。《蟋蟀和雏菊》则让我想起了新美南吉的《去年的树》。 必须承认,我首先是被这个书名所吸引。那次的颁奖会现场,当主持人宣布,汤素兰以书稿《点点虫虫飞》获得一等奖时,我的心中立刻充满好奇与向往,那首古老的童谣在远方若有若无地响起。凭直觉,我猜测,这些故事里,应该吹着田野的风,应该爬着不知名的虫,还应该有一条日夜流淌的小河。想到这儿,我笑了,这不是我小时候一直去的外婆家么?

当这些故事安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时,阅读的期待其实已经蓄势已久。一篇篇阅读,感受着情节与情趣的同时,我几乎也捕捉到了其间的意味和意蕴。

故事长生不老 ——读汤素兰《点点虫虫飞》 周益民 必须承认,我首先是被这个书名所吸引。那次的颁奖会现场,当主持人宣布,汤素兰以书稿《点点虫虫飞》获得一等奖时,我的心中立刻充满好奇与向往,那首古老的童谣在远方若有若无地响起。凭直觉,我猜测,这些故事里,应该吹着田野的风,应该爬着不知名的虫,还应该有一条日夜流淌的小河。想到这儿,我笑了,这不是我小时候一直去的外婆家么? 当这些故事安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时,阅读的期待其实已经蓄势已久。一篇篇阅读,感受着情节与情趣的同时,我几乎也捕捉到了其间的意味和意蕴。 汤素兰的这组作品很多时候藏着一个古典情结。 她的故事发生在哪儿呢?森林,田野,农庄,山谷,郊外,池塘,海底……有一种久违的格林和安徒生的味道,还有一种南方雨季的气息。这些地方曾经孕育了我们很多的童年,有童年的地方就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就有幻想。当故事在这些地方展开时,我们的脑中其实已经有了十分辽阔的经验背景。 再看看故事的主人公,小狐狸,蟋蟀,雏菊,小鸡,小狗,小叶子,仙童,青蛙,毛毛虫,豆娘,小丑鱼……即便威力无边的龙,也仅是“小龙”。我相信这并非巧合。小的事物与儿童的弱小相仿,儿童阅读之,最能产生心理认同。故事的最后,弱小者多能以勇气和智慧获得成功,这帮助了儿童通过阅读获得心理成长。 不少主人公还有一个特点,都显得有点另类。那只小鸡坚持要一个名字,坚持要学习飞翔(《小鸡漂亮》);小龙优优跟别的龙都不一样,爸爸妈妈摇头叹气(《爱跳舞的小龙》)。正是他们的“另类”,最后却成就了他们。我想,孩子们阅读这样的作品,有时是在其中找到自己的镜像,一颗柔弱的心因此得到很多力量。 作家的叙述更是充满了诗性。很多作品,她运用轻盈轻松的笔调,安静从容地展开着故事。即以首篇《小狐狸打猎记》为例: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有一个人在城里住得太久了,想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他在森林边租了一间小木屋,打算在那里安静地读读书,听听音乐。 那天他刚在小屋住下,天空就下雪了。大朵大朵雪花漫天飞舞,为森林里高高矮矮的树和灌木丛披上一层厚厚的雪毯。森林里的小路也变成了白色的,和整个森林连成一片,仿佛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样的节奏,很有一种老祖母讲故事的感觉,后面有一篇干脆就叫《老祖母讲的故事》。随着这种节奏的描述,文字里的画面被一点一点铺开,悬念被一点一点勾起。她的悬念设置,绝不是刀光箭影,声嘶力竭,而是人物的命运起伏,因而,更能扣住读者的心。 这些作品之所以如此真切,如此打动人心,我以为是作家浸入了自己的生命体验。那些细腻绵密的描写已经泄了密,作家的童年一定是与泥土亲密亲昵的。确实,作家曾经说过:“我要感谢曾经养育过我的那个小小的山村,感谢那些田野的泥土,那些山上并不高大茂密的树林,我的一切都是它们赋予的。

汤素兰的这组作品很多时候藏着一个古典情结。

她的故事发生在哪儿呢?森林,田野,农庄,山谷,郊外,池塘,海底……有一种久违的格林和安徒生的味道,还有一种南方雨季的气息。这些地方曾经孕育了我们很多的童年,有童年的地方就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就有幻想。当故事在这些地方展开时,我们的脑中其实已经有了十分辽阔的经验背景。

再看看故事的主人公,小狐狸,蟋蟀,雏菊,小鸡,小狗,小叶子,仙童,青蛙,毛毛虫,豆娘,小丑鱼……即便威力无边的龙,也仅是“小龙”。我相信这并非巧合。小的事物与儿童的弱小相仿,儿童阅读之,最能产生心理认同。故事的最后,弱小者多能以勇气和智慧获得成功,这帮助了儿童通过阅读获得心理成长。

不少主人公还有一个特点,都显得有点另类。那只小鸡坚持要一个名字,坚持要学习飞翔(《小鸡漂亮》);小龙优优跟别的龙都不一样,爸爸妈妈摇头叹气(《爱跳舞的小龙》)。正是他们的“另类”,最后却成就了他们。我想,孩子们阅读这样的作品,有时是在其中找到自己的镜像,一颗柔弱的心因此得到很多力量。

作家的叙述更是充满了诗性。很多作品,她运用轻盈轻松的笔调,安静从容地展开着故事。即以首篇《小狐狸打猎记》为例:

故事长生不老 ——读汤素兰《点点虫虫飞》 周益民 必须承认,我首先是被这个书名所吸引。那次的颁奖会现场,当主持人宣布,汤素兰以书稿《点点虫虫飞》获得一等奖时,我的心中立刻充满好奇与向往,那首古老的童谣在远方若有若无地响起。凭直觉,我猜测,这些故事里,应该吹着田野的风,应该爬着不知名的虫,还应该有一条日夜流淌的小河。想到这儿,我笑了,这不是我小时候一直去的外婆家么? 当这些故事安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时,阅读的期待其实已经蓄势已久。一篇篇阅读,感受着情节与情趣的同时,我几乎也捕捉到了其间的意味和意蕴。 汤素兰的这组作品很多时候藏着一个古典情结。 她的故事发生在哪儿呢?森林,田野,农庄,山谷,郊外,池塘,海底……有一种久违的格林和安徒生的味道,还有一种南方雨季的气息。这些地方曾经孕育了我们很多的童年,有童年的地方就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就有幻想。当故事在这些地方展开时,我们的脑中其实已经有了十分辽阔的经验背景。 再看看故事的主人公,小狐狸,蟋蟀,雏菊,小鸡,小狗,小叶子,仙童,青蛙,毛毛虫,豆娘,小丑鱼……即便威力无边的龙,也仅是“小龙”。我相信这并非巧合。小的事物与儿童的弱小相仿,儿童阅读之,最能产生心理认同。故事的最后,弱小者多能以勇气和智慧获得成功,这帮助了儿童通过阅读获得心理成长。 不少主人公还有一个特点,都显得有点另类。那只小鸡坚持要一个名字,坚持要学习飞翔(《小鸡漂亮》);小龙优优跟别的龙都不一样,爸爸妈妈摇头叹气(《爱跳舞的小龙》)。正是他们的“另类”,最后却成就了他们。我想,孩子们阅读这样的作品,有时是在其中找到自己的镜像,一颗柔弱的心因此得到很多力量。 作家的叙述更是充满了诗性。很多作品,她运用轻盈轻松的笔调,安静从容地展开着故事。即以首篇《小狐狸打猎记》为例: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有一个人在城里住得太久了,想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他在森林边租了一间小木屋,打算在那里安静地读读书,听听音乐。 那天他刚在小屋住下,天空就下雪了。大朵大朵雪花漫天飞舞,为森林里高高矮矮的树和灌木丛披上一层厚厚的雪毯。森林里的小路也变成了白色的,和整个森林连成一片,仿佛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样的节奏,很有一种老祖母讲故事的感觉,后面有一篇干脆就叫《老祖母讲的故事》。随着这种节奏的描述,文字里的画面被一点一点铺开,悬念被一点一点勾起。她的悬念设置,绝不是刀光箭影,声嘶力竭,而是人物的命运起伏,因而,更能扣住读者的心。 这些作品之所以如此真切,如此打动人心,我以为是作家浸入了自己的生命体验。那些细腻绵密的描写已经泄了密,作家的童年一定是与泥土亲密亲昵的。确实,作家曾经说过:“我要感谢曾经养育过我的那个小小的山村,感谢那些田野的泥土,那些山上并不高大茂密的树林,我的一切都是它们赋予的。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有一个人在城里住得太久了,想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他在森林边租了一间小木屋,打算在那里安静地读读书,听听音乐。

” 如此说来,作家的这些写作,仅仅是向自己的童年致敬?或者说,只是自己童年的幻想式回忆录? 绝不是! 还是请看首篇《小狐狸打猎记》。 樵夫离开森林,是因为他在城里找到了一份比伐木和采草药更挣钱的工作。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也嫌森林小屋太寂寞了。他们喜欢城里宽阔的街道,闪烁的霓虹灯,他们喜欢熙熙攘攘的城市和摩肩接踵的人群。 他们喜欢住在城里,喜欢当城里人。 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住在城里,喜欢当城里人。慢慢地,再也没有人愿意当樵夫了。小木屋从此空了下来。 我以为,作家以此开篇,定有深意。看到此处,我的心里微微一颤。现代社会,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越来越多的人疏离了田野,疏离了自然,作为“自然之子”的人类,甚至开始了对大自然的无情屠戮。当下的孩子已经不会仰望星空,没有机会倾听虫鸣。有个美国人写了本《林间最后的小孩——拯救自然缺失症儿童》,大声疾呼让儿童回归大自然。开篇读到那段文字,犹如当头棒喝,令人沉思。随后,作家用文字为当下的孩子建构了一个田园的世界,唤起他们内心的向往和想象。《爱跳舞的小龙》里,优优龙总被嘲笑,“他不会喷火,不会喷水,不会呼风,也不会唤雨,不会吐雾,更不会像打雷一样咆哮”。但是,最后,他却被公认为最具有威力的龙。因为,他倾听大自然中的一切律动,用身体模仿。作品中,有几句话非常耐人寻味:“在表现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他的眼睛变得特别明亮,他的心变得无限广阔”“我这个本领是向蜜蜂、蝴蝶、仙鹤、孔雀、树林、泉水……好多好多东西学习来的”……大自然是我们的生命之源,精神之源呵! 《流浪森林》是个微型童话,不足700字,却揭示了一个沉重沉痛的事实。妮妮戴着鹿王面具,吹响魔笛,带着一整片森林出发了。“这是一片流浪的森林,至今还没有找到一个新家。” 作家在用文学形象,用感情和故事,向我们,向孩子发出了走向自然,走向生命源泉的邀请。 作家的这种生命体验,既有童年的,也有理性认识的,更有当下生活的。她在一篇文章中写道:“2005年春节……从城里搬到乡下,从那天开始,清晨,我的耳朵里满是鸟声,夜晚,我的书房里回荡着虫鸣,坐在书桌前便可以看日升日落、数天上繁星。我想我要写点什么,为这些虫鸣、这些鸟声、这些繁星。”(《奇迹花园、皮皮公主及其他》)那几个幻想故事(《我逃出了“千人一面”国》《一朵开心的笑》《白雪仙童》),几乎可以看作作家本人生活片段的夸张式纪实。 阅读汤素兰的这一组作品,还让我不断地想起一些经典作品。这个“让我想起”当然不是指作品的模仿,而是说作品在某些气息、氛围、意象上与经典的呼应,从而给予拥有一定阅读经验的读者以更大的想象空间。譬如,《小狐狸打猎记》让我不由想起安房直子笔下的小狐狸,也是那般可爱,天真。不同的是,汤素兰笔下的小狐狸,命运要曲折惊险得多。《蟋蟀和雏菊》则让我想起了新美南吉的《去年的树》。那天他刚在小屋住下,天空就下雪了。大朵大朵雪花漫天飞舞,为森林里高高矮矮的树和灌木丛披上一层厚厚的雪毯。森林里的小路也变成了白色的,和整个森林连成一片,仿佛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一样的简洁干净,同样讲述着消失与永恒。还有《落叶之歌》让我想起《一片叶子落下来》,《成为鱼尾狮》让我想起图画书《小黑鱼》。好作品就是这样,不断引发读者的联想,想起曾经的阅读,想起自己的人生。因此,有人说,读书其实就是读自己。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汤素兰的有些作品尽管也让人想起某些作品,但在价值观上却是对峙的,其中尤以《小鸡漂亮》最为突出。作品中,小鸡漂亮不顾大家嘲笑,坚持学习飞翔。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曾经有篇很有影响的童话《一只想飞的猫》。作品中的猫非常希望自己会飞,被大家嘲笑。最后,他急躁地从树顶上学着往下飞,结果摔得“四脚朝天,好久爬不起来”。作家嘲讽了小猫的淘气、任性、自大、懒惰、好虚荣。汤素兰在作品中却是将另类的小鸡作为正面形象加以肯定,在面临狐狸的威胁时,是小鸡漂亮凭借飞翔本领挽救了大家。最后,大家都向飞行教练小鸡漂亮学习飞翔。两个作品的差异,本质是时代造成的儿童观的差异。对于儿童的这种异想天开、大胆尝试,汤素兰的姿态绝对是含着笑意的赞赏与鼓励。 我读过汤素兰写的很多故事。我喜欢读汤素兰写的故事。我读着汤素兰写的故事常常会想起很多很多。 《老祖母讲的故事》最后说,“故事也是长生不老的”。 故事,长生不老。 附记:2015年北京图书订货会上首发的新书《点点虫虫飞》。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读库之一。这是我去年和前年下半年写的短篇童话的合集。作品曾获得首届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一等奖。感谢大连出版社。感谢周益民先生为此书写的精彩导读。

这样的节奏,很有一种老祖母讲故事的感觉,后面有一篇干脆就叫《老祖母讲的故事》。随着这种节奏的描述,文字里的画面被一点一点铺开,悬念被一点一点勾起。她的悬念设置,绝不是刀光箭影,声嘶力竭,而是人物的命运起伏,因而,更能扣住读者的心。

一样的简洁干净,同样讲述着消失与永恒。还有《落叶之歌》让我想起《一片叶子落下来》,《成为鱼尾狮》让我想起图画书《小黑鱼》。好作品就是这样,不断引发读者的联想,想起曾经的阅读,想起自己的人生。因此,有人说,读书其实就是读自己。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汤素兰的有些作品尽管也让人想起某些作品,但在价值观上却是对峙的,其中尤以《小鸡漂亮》最为突出。作品中,小鸡漂亮不顾大家嘲笑,坚持学习飞翔。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曾经有篇很有影响的童话《一只想飞的猫》。作品中的猫非常希望自己会飞,被大家嘲笑。最后,他急躁地从树顶上学着往下飞,结果摔得“四脚朝天,好久爬不起来”。作家嘲讽了小猫的淘气、任性、自大、懒惰、好虚荣。汤素兰在作品中却是将另类的小鸡作为正面形象加以肯定,在面临狐狸的威胁时,是小鸡漂亮凭借飞翔本领挽救了大家。最后,大家都向飞行教练小鸡漂亮学习飞翔。两个作品的差异,本质是时代造成的儿童观的差异。对于儿童的这种异想天开、大胆尝试,汤素兰的姿态绝对是含着笑意的赞赏与鼓励。 我读过汤素兰写的很多故事。我喜欢读汤素兰写的故事。我读着汤素兰写的故事常常会想起很多很多。 《老祖母讲的故事》最后说,“故事也是长生不老的”。 故事,长生不老。 附记:2015年北京图书订货会上首发的新书《点点虫虫飞》。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读库之一。这是我去年和前年下半年写的短篇童话的合集。作品曾获得首届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一等奖。感谢大连出版社。感谢周益民先生为此书写的精彩导读。 这些作品之所以如此真切,如此打动人心,我以为是作家浸入了自己的生命体验。那些细腻绵密的描写已经泄了密,作家的童年一定是与泥土亲密亲昵的。确实,作家曾经说过:“我要感谢曾经养育过我的那个小小的山村,感谢那些田野的泥土,那些山上并不高大茂密的树林,我的一切都是它们赋予的。”

如此说来,作家的这些写作,仅仅是向自己的童年致敬?或者说,只是自己童年的幻想式回忆录?

” 如此说来,作家的这些写作,仅仅是向自己的童年致敬?或者说,只是自己童年的幻想式回忆录? 绝不是! 还是请看首篇《小狐狸打猎记》。 樵夫离开森林,是因为他在城里找到了一份比伐木和采草药更挣钱的工作。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也嫌森林小屋太寂寞了。他们喜欢城里宽阔的街道,闪烁的霓虹灯,他们喜欢熙熙攘攘的城市和摩肩接踵的人群。 他们喜欢住在城里,喜欢当城里人。 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住在城里,喜欢当城里人。慢慢地,再也没有人愿意当樵夫了。小木屋从此空了下来。 我以为,作家以此开篇,定有深意。看到此处,我的心里微微一颤。现代社会,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越来越多的人疏离了田野,疏离了自然,作为“自然之子”的人类,甚至开始了对大自然的无情屠戮。当下的孩子已经不会仰望星空,没有机会倾听虫鸣。有个美国人写了本《林间最后的小孩——拯救自然缺失症儿童》,大声疾呼让儿童回归大自然。开篇读到那段文字,犹如当头棒喝,令人沉思。随后,作家用文字为当下的孩子建构了一个田园的世界,唤起他们内心的向往和想象。《爱跳舞的小龙》里,优优龙总被嘲笑,“他不会喷火,不会喷水,不会呼风,也不会唤雨,不会吐雾,更不会像打雷一样咆哮”。但是,最后,他却被公认为最具有威力的龙。因为,他倾听大自然中的一切律动,用身体模仿。作品中,有几句话非常耐人寻味:“在表现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他的眼睛变得特别明亮,他的心变得无限广阔”“我这个本领是向蜜蜂、蝴蝶、仙鹤、孔雀、树林、泉水……好多好多东西学习来的”……大自然是我们的生命之源,精神之源呵! 《流浪森林》是个微型童话,不足700字,却揭示了一个沉重沉痛的事实。妮妮戴着鹿王面具,吹响魔笛,带着一整片森林出发了。“这是一片流浪的森林,至今还没有找到一个新家。” 作家在用文学形象,用感情和故事,向我们,向孩子发出了走向自然,走向生命源泉的邀请。 作家的这种生命体验,既有童年的,也有理性认识的,更有当下生活的。她在一篇文章中写道:“2005年春节……从城里搬到乡下,从那天开始,清晨,我的耳朵里满是鸟声,夜晚,我的书房里回荡着虫鸣,坐在书桌前便可以看日升日落、数天上繁星。我想我要写点什么,为这些虫鸣、这些鸟声、这些繁星。”(《奇迹花园、皮皮公主及其他》)那几个幻想故事(《我逃出了“千人一面”国》《一朵开心的笑》《白雪仙童》),几乎可以看作作家本人生活片段的夸张式纪实。 阅读汤素兰的这一组作品,还让我不断地想起一些经典作品。这个“让我想起”当然不是指作品的模仿,而是说作品在某些气息、氛围、意象上与经典的呼应,从而给予拥有一定阅读经验的读者以更大的想象空间。譬如,《小狐狸打猎记》让我不由想起安房直子笔下的小狐狸,也是那般可爱,天真。不同的是,汤素兰笔下的小狐狸,命运要曲折惊险得多。《蟋蟀和雏菊》则让我想起了新美南吉的《去年的树》。

绝不是!

故事长生不老 ——读汤素兰《点点虫虫飞》 周益民 必须承认,我首先是被这个书名所吸引。那次的颁奖会现场,当主持人宣布,汤素兰以书稿《点点虫虫飞》获得一等奖时,我的心中立刻充满好奇与向往,那首古老的童谣在远方若有若无地响起。凭直觉,我猜测,这些故事里,应该吹着田野的风,应该爬着不知名的虫,还应该有一条日夜流淌的小河。想到这儿,我笑了,这不是我小时候一直去的外婆家么? 当这些故事安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时,阅读的期待其实已经蓄势已久。一篇篇阅读,感受着情节与情趣的同时,我几乎也捕捉到了其间的意味和意蕴。 汤素兰的这组作品很多时候藏着一个古典情结。 她的故事发生在哪儿呢?森林,田野,农庄,山谷,郊外,池塘,海底……有一种久违的格林和安徒生的味道,还有一种南方雨季的气息。这些地方曾经孕育了我们很多的童年,有童年的地方就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就有幻想。当故事在这些地方展开时,我们的脑中其实已经有了十分辽阔的经验背景。 再看看故事的主人公,小狐狸,蟋蟀,雏菊,小鸡,小狗,小叶子,仙童,青蛙,毛毛虫,豆娘,小丑鱼……即便威力无边的龙,也仅是“小龙”。我相信这并非巧合。小的事物与儿童的弱小相仿,儿童阅读之,最能产生心理认同。故事的最后,弱小者多能以勇气和智慧获得成功,这帮助了儿童通过阅读获得心理成长。 不少主人公还有一个特点,都显得有点另类。那只小鸡坚持要一个名字,坚持要学习飞翔(《小鸡漂亮》);小龙优优跟别的龙都不一样,爸爸妈妈摇头叹气(《爱跳舞的小龙》)。正是他们的“另类”,最后却成就了他们。我想,孩子们阅读这样的作品,有时是在其中找到自己的镜像,一颗柔弱的心因此得到很多力量。 作家的叙述更是充满了诗性。很多作品,她运用轻盈轻松的笔调,安静从容地展开着故事。即以首篇《小狐狸打猎记》为例: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有一个人在城里住得太久了,想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他在森林边租了一间小木屋,打算在那里安静地读读书,听听音乐。 那天他刚在小屋住下,天空就下雪了。大朵大朵雪花漫天飞舞,为森林里高高矮矮的树和灌木丛披上一层厚厚的雪毯。森林里的小路也变成了白色的,和整个森林连成一片,仿佛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样的节奏,很有一种老祖母讲故事的感觉,后面有一篇干脆就叫《老祖母讲的故事》。随着这种节奏的描述,文字里的画面被一点一点铺开,悬念被一点一点勾起。她的悬念设置,绝不是刀光箭影,声嘶力竭,而是人物的命运起伏,因而,更能扣住读者的心。 这些作品之所以如此真切,如此打动人心,我以为是作家浸入了自己的生命体验。那些细腻绵密的描写已经泄了密,作家的童年一定是与泥土亲密亲昵的。确实,作家曾经说过:“我要感谢曾经养育过我的那个小小的山村,感谢那些田野的泥土,那些山上并不高大茂密的树林,我的一切都是它们赋予的。 还是请看首篇《小狐狸打猎记》。

一样的简洁干净,同样讲述着消失与永恒。还有《落叶之歌》让我想起《一片叶子落下来》,《成为鱼尾狮》让我想起图画书《小黑鱼》。好作品就是这样,不断引发读者的联想,想起曾经的阅读,想起自己的人生。因此,有人说,读书其实就是读自己。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汤素兰的有些作品尽管也让人想起某些作品,但在价值观上却是对峙的,其中尤以《小鸡漂亮》最为突出。作品中,小鸡漂亮不顾大家嘲笑,坚持学习飞翔。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曾经有篇很有影响的童话《一只想飞的猫》。作品中的猫非常希望自己会飞,被大家嘲笑。最后,他急躁地从树顶上学着往下飞,结果摔得“四脚朝天,好久爬不起来”。作家嘲讽了小猫的淘气、任性、自大、懒惰、好虚荣。汤素兰在作品中却是将另类的小鸡作为正面形象加以肯定,在面临狐狸的威胁时,是小鸡漂亮凭借飞翔本领挽救了大家。最后,大家都向飞行教练小鸡漂亮学习飞翔。两个作品的差异,本质是时代造成的儿童观的差异。对于儿童的这种异想天开、大胆尝试,汤素兰的姿态绝对是含着笑意的赞赏与鼓励。 我读过汤素兰写的很多故事。我喜欢读汤素兰写的故事。我读着汤素兰写的故事常常会想起很多很多。 《老祖母讲的故事》最后说,“故事也是长生不老的”。 故事,长生不老。 附记:2015年北京图书订货会上首发的新书《点点虫虫飞》。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读库之一。这是我去年和前年下半年写的短篇童话的合集。作品曾获得首届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一等奖。感谢大连出版社。感谢周益民先生为此书写的精彩导读。  

樵夫离开森林,是因为他在城里找到了一份比伐木和采草药更挣钱的工作。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也嫌森林小屋太寂寞了。他们喜欢城里宽阔的街道,闪烁的霓虹灯,他们喜欢熙熙攘攘的城市和摩肩接踵的人群。

他们喜欢住在城里,喜欢当城里人。

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住在城里,喜欢当城里人。慢慢地,再也没有人愿意当樵夫了。小木屋从此空了下来。

 

故事长生不老 ——读汤素兰《点点虫虫飞》 周益民 必须承认,我首先是被这个书名所吸引。那次的颁奖会现场,当主持人宣布,汤素兰以书稿《点点虫虫飞》获得一等奖时,我的心中立刻充满好奇与向往,那首古老的童谣在远方若有若无地响起。凭直觉,我猜测,这些故事里,应该吹着田野的风,应该爬着不知名的虫,还应该有一条日夜流淌的小河。想到这儿,我笑了,这不是我小时候一直去的外婆家么? 当这些故事安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时,阅读的期待其实已经蓄势已久。一篇篇阅读,感受着情节与情趣的同时,我几乎也捕捉到了其间的意味和意蕴。 汤素兰的这组作品很多时候藏着一个古典情结。 她的故事发生在哪儿呢?森林,田野,农庄,山谷,郊外,池塘,海底……有一种久违的格林和安徒生的味道,还有一种南方雨季的气息。这些地方曾经孕育了我们很多的童年,有童年的地方就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就有幻想。当故事在这些地方展开时,我们的脑中其实已经有了十分辽阔的经验背景。 再看看故事的主人公,小狐狸,蟋蟀,雏菊,小鸡,小狗,小叶子,仙童,青蛙,毛毛虫,豆娘,小丑鱼……即便威力无边的龙,也仅是“小龙”。我相信这并非巧合。小的事物与儿童的弱小相仿,儿童阅读之,最能产生心理认同。故事的最后,弱小者多能以勇气和智慧获得成功,这帮助了儿童通过阅读获得心理成长。 不少主人公还有一个特点,都显得有点另类。那只小鸡坚持要一个名字,坚持要学习飞翔(《小鸡漂亮》);小龙优优跟别的龙都不一样,爸爸妈妈摇头叹气(《爱跳舞的小龙》)。正是他们的“另类”,最后却成就了他们。我想,孩子们阅读这样的作品,有时是在其中找到自己的镜像,一颗柔弱的心因此得到很多力量。 作家的叙述更是充满了诗性。很多作品,她运用轻盈轻松的笔调,安静从容地展开着故事。即以首篇《小狐狸打猎记》为例: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有一个人在城里住得太久了,想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他在森林边租了一间小木屋,打算在那里安静地读读书,听听音乐。 那天他刚在小屋住下,天空就下雪了。大朵大朵雪花漫天飞舞,为森林里高高矮矮的树和灌木丛披上一层厚厚的雪毯。森林里的小路也变成了白色的,和整个森林连成一片,仿佛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样的节奏,很有一种老祖母讲故事的感觉,后面有一篇干脆就叫《老祖母讲的故事》。随着这种节奏的描述,文字里的画面被一点一点铺开,悬念被一点一点勾起。她的悬念设置,绝不是刀光箭影,声嘶力竭,而是人物的命运起伏,因而,更能扣住读者的心。 这些作品之所以如此真切,如此打动人心,我以为是作家浸入了自己的生命体验。那些细腻绵密的描写已经泄了密,作家的童年一定是与泥土亲密亲昵的。确实,作家曾经说过:“我要感谢曾经养育过我的那个小小的山村,感谢那些田野的泥土,那些山上并不高大茂密的树林,我的一切都是它们赋予的。

我以为,作家以此开篇,定有深意。看到此处,我的心里微微一颤。现代社会,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越来越多的人疏离了田野,疏离了自然,作为“自然之子”的人类,甚至开始了对大自然的无情屠戮。当下的孩子已经不会仰望星空,没有机会倾听虫鸣。有个美国人写了本《林间最后的小孩——拯救自然缺失症儿童》,大声疾呼让儿童回归大自然。开篇读到那段文字,犹如当头棒喝,令人沉思。随后,作家用文字为当下的孩子建构了一个田园的世界,唤起他们内心的向往和想象。《爱跳舞的小龙》里,优优龙总被嘲笑,“他不会喷火,不会喷水,不会呼风,也不会唤雨,不会吐雾,更不会像打雷一样咆哮”。但是,最后,他却被公认为最具有威力的龙。因为,他倾听大自然中的一切律动,用身体模仿。作品中,有几句话非常耐人寻味:“在表现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他的眼睛变得特别明亮,他的心变得无限广阔”“我这个本领是向蜜蜂、蝴蝶、仙鹤、孔雀、树林、泉水……好多好多东西学习来的”……大自然是我们的生命之源,精神之源呵!

《流浪森林》是个微型童话,不足700字,却揭示了一个沉重沉痛的事实。妮妮戴着鹿王面具,吹响魔笛,带着一整片森林出发了。“这是一片流浪的森林,至今还没有找到一个新家。”

作家在用文学形象,用感情和故事,向我们,向孩子发出了走向自然,走向生命源泉的邀请。

故事长生不老 ——读汤素兰《点点虫虫飞》 周益民 必须承认,我首先是被这个书名所吸引。那次的颁奖会现场,当主持人宣布,汤素兰以书稿《点点虫虫飞》获得一等奖时,我的心中立刻充满好奇与向往,那首古老的童谣在远方若有若无地响起。凭直觉,我猜测,这些故事里,应该吹着田野的风,应该爬着不知名的虫,还应该有一条日夜流淌的小河。想到这儿,我笑了,这不是我小时候一直去的外婆家么? 当这些故事安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时,阅读的期待其实已经蓄势已久。一篇篇阅读,感受着情节与情趣的同时,我几乎也捕捉到了其间的意味和意蕴。 汤素兰的这组作品很多时候藏着一个古典情结。 她的故事发生在哪儿呢?森林,田野,农庄,山谷,郊外,池塘,海底……有一种久违的格林和安徒生的味道,还有一种南方雨季的气息。这些地方曾经孕育了我们很多的童年,有童年的地方就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就有幻想。当故事在这些地方展开时,我们的脑中其实已经有了十分辽阔的经验背景。 再看看故事的主人公,小狐狸,蟋蟀,雏菊,小鸡,小狗,小叶子,仙童,青蛙,毛毛虫,豆娘,小丑鱼……即便威力无边的龙,也仅是“小龙”。我相信这并非巧合。小的事物与儿童的弱小相仿,儿童阅读之,最能产生心理认同。故事的最后,弱小者多能以勇气和智慧获得成功,这帮助了儿童通过阅读获得心理成长。 不少主人公还有一个特点,都显得有点另类。那只小鸡坚持要一个名字,坚持要学习飞翔(《小鸡漂亮》);小龙优优跟别的龙都不一样,爸爸妈妈摇头叹气(《爱跳舞的小龙》)。正是他们的“另类”,最后却成就了他们。我想,孩子们阅读这样的作品,有时是在其中找到自己的镜像,一颗柔弱的心因此得到很多力量。 作家的叙述更是充满了诗性。很多作品,她运用轻盈轻松的笔调,安静从容地展开着故事。即以首篇《小狐狸打猎记》为例: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有一个人在城里住得太久了,想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他在森林边租了一间小木屋,打算在那里安静地读读书,听听音乐。 那天他刚在小屋住下,天空就下雪了。大朵大朵雪花漫天飞舞,为森林里高高矮矮的树和灌木丛披上一层厚厚的雪毯。森林里的小路也变成了白色的,和整个森林连成一片,仿佛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样的节奏,很有一种老祖母讲故事的感觉,后面有一篇干脆就叫《老祖母讲的故事》。随着这种节奏的描述,文字里的画面被一点一点铺开,悬念被一点一点勾起。她的悬念设置,绝不是刀光箭影,声嘶力竭,而是人物的命运起伏,因而,更能扣住读者的心。 这些作品之所以如此真切,如此打动人心,我以为是作家浸入了自己的生命体验。那些细腻绵密的描写已经泄了密,作家的童年一定是与泥土亲密亲昵的。确实,作家曾经说过:“我要感谢曾经养育过我的那个小小的山村,感谢那些田野的泥土,那些山上并不高大茂密的树林,我的一切都是它们赋予的。

作家的这种生命体验,既有童年的,也有理性认识的,更有当下生活的。她在一篇文章中写道:“2005 故事长生不老 ——读汤素兰《点点虫虫飞》 周益民 必须承认,我首先是被这个书名所吸引。那次的颁奖会现场,当主持人宣布,汤素兰以书稿《点点虫虫飞》获得一等奖时,我的心中立刻充满好奇与向往,那首古老的童谣在远方若有若无地响起。凭直觉,我猜测,这些故事里,应该吹着田野的风,应该爬着不知名的虫,还应该有一条日夜流淌的小河。想到这儿,我笑了,这不是我小时候一直去的外婆家么? 当这些故事安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时,阅读的期待其实已经蓄势已久。一篇篇阅读,感受着情节与情趣的同时,我几乎也捕捉到了其间的意味和意蕴。 汤素兰的这组作品很多时候藏着一个古典情结。 她的故事发生在哪儿呢?森林,田野,农庄,山谷,郊外,池塘,海底……有一种久违的格林和安徒生的味道,还有一种南方雨季的气息。这些地方曾经孕育了我们很多的童年,有童年的地方就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就有幻想。当故事在这些地方展开时,我们的脑中其实已经有了十分辽阔的经验背景。 再看看故事的主人公,小狐狸,蟋蟀,雏菊,小鸡,小狗,小叶子,仙童,青蛙,毛毛虫,豆娘,小丑鱼……即便威力无边的龙,也仅是“小龙”。我相信这并非巧合。小的事物与儿童的弱小相仿,儿童阅读之,最能产生心理认同。故事的最后,弱小者多能以勇气和智慧获得成功,这帮助了儿童通过阅读获得心理成长。 不少主人公还有一个特点,都显得有点另类。那只小鸡坚持要一个名字,坚持要学习飞翔(《小鸡漂亮》);小龙优优跟别的龙都不一样,爸爸妈妈摇头叹气(《爱跳舞的小龙》)。正是他们的“另类”,最后却成就了他们。我想,孩子们阅读这样的作品,有时是在其中找到自己的镜像,一颗柔弱的心因此得到很多力量。 作家的叙述更是充满了诗性。很多作品,她运用轻盈轻松的笔调,安静从容地展开着故事。即以首篇《小狐狸打猎记》为例: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有一个人在城里住得太久了,想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他在森林边租了一间小木屋,打算在那里安静地读读书,听听音乐。 那天他刚在小屋住下,天空就下雪了。大朵大朵雪花漫天飞舞,为森林里高高矮矮的树和灌木丛披上一层厚厚的雪毯。森林里的小路也变成了白色的,和整个森林连成一片,仿佛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样的节奏,很有一种老祖母讲故事的感觉,后面有一篇干脆就叫《老祖母讲的故事》。随着这种节奏的描述,文字里的画面被一点一点铺开,悬念被一点一点勾起。她的悬念设置,绝不是刀光箭影,声嘶力竭,而是人物的命运起伏,因而,更能扣住读者的心。 这些作品之所以如此真切,如此打动人心,我以为是作家浸入了自己的生命体验。那些细腻绵密的描写已经泄了密,作家的童年一定是与泥土亲密亲昵的。确实,作家曾经说过:“我要感谢曾经养育过我的那个小小的山村,感谢那些田野的泥土,那些山上并不高大茂密的树林,我的一切都是它们赋予的。年春节……从城里搬到乡下,从那天开始,清晨,我的耳朵里满是鸟声,夜晚,我的书房里回荡着虫鸣,坐在书桌前便可以看日升日落、数天上繁星。我想我要写点什么,为这些虫鸣、这些鸟声、这些繁星。”(《奇迹花园、皮皮公主及其他》)那几个幻想故事(《我逃出了“千人一面”国》《一朵开心的笑》《白雪仙童》),几乎可以看作作家本人生活片段的夸张式纪实。

故事长生不老 ——读汤素兰《点点虫虫飞》 周益民 必须承认,我首先是被这个书名所吸引。那次的颁奖会现场,当主持人宣布,汤素兰以书稿《点点虫虫飞》获得一等奖时,我的心中立刻充满好奇与向往,那首古老的童谣在远方若有若无地响起。凭直觉,我猜测,这些故事里,应该吹着田野的风,应该爬着不知名的虫,还应该有一条日夜流淌的小河。想到这儿,我笑了,这不是我小时候一直去的外婆家么? 当这些故事安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时,阅读的期待其实已经蓄势已久。一篇篇阅读,感受着情节与情趣的同时,我几乎也捕捉到了其间的意味和意蕴。 汤素兰的这组作品很多时候藏着一个古典情结。 她的故事发生在哪儿呢?森林,田野,农庄,山谷,郊外,池塘,海底……有一种久违的格林和安徒生的味道,还有一种南方雨季的气息。这些地方曾经孕育了我们很多的童年,有童年的地方就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就有幻想。当故事在这些地方展开时,我们的脑中其实已经有了十分辽阔的经验背景。 再看看故事的主人公,小狐狸,蟋蟀,雏菊,小鸡,小狗,小叶子,仙童,青蛙,毛毛虫,豆娘,小丑鱼……即便威力无边的龙,也仅是“小龙”。我相信这并非巧合。小的事物与儿童的弱小相仿,儿童阅读之,最能产生心理认同。故事的最后,弱小者多能以勇气和智慧获得成功,这帮助了儿童通过阅读获得心理成长。 不少主人公还有一个特点,都显得有点另类。那只小鸡坚持要一个名字,坚持要学习飞翔(《小鸡漂亮》);小龙优优跟别的龙都不一样,爸爸妈妈摇头叹气(《爱跳舞的小龙》)。正是他们的“另类”,最后却成就了他们。我想,孩子们阅读这样的作品,有时是在其中找到自己的镜像,一颗柔弱的心因此得到很多力量。 作家的叙述更是充满了诗性。很多作品,她运用轻盈轻松的笔调,安静从容地展开着故事。即以首篇《小狐狸打猎记》为例: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有一个人在城里住得太久了,想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他在森林边租了一间小木屋,打算在那里安静地读读书,听听音乐。 那天他刚在小屋住下,天空就下雪了。大朵大朵雪花漫天飞舞,为森林里高高矮矮的树和灌木丛披上一层厚厚的雪毯。森林里的小路也变成了白色的,和整个森林连成一片,仿佛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样的节奏,很有一种老祖母讲故事的感觉,后面有一篇干脆就叫《老祖母讲的故事》。随着这种节奏的描述,文字里的画面被一点一点铺开,悬念被一点一点勾起。她的悬念设置,绝不是刀光箭影,声嘶力竭,而是人物的命运起伏,因而,更能扣住读者的心。 这些作品之所以如此真切,如此打动人心,我以为是作家浸入了自己的生命体验。那些细腻绵密的描写已经泄了密,作家的童年一定是与泥土亲密亲昵的。确实,作家曾经说过:“我要感谢曾经养育过我的那个小小的山村,感谢那些田野的泥土,那些山上并不高大茂密的树林,我的一切都是它们赋予的。

阅读汤素兰的这一组作品,还让我不断地想起一些经典作品。这个“让我想起”当然不是指作品的模仿,而是说作品在某些气息、氛围、意象上与经典的呼应,从而给予拥有一定阅读经验的读者以更大的想象空间。譬如,《小狐狸打猎记》让我不由想起安房直子笔下的小狐狸,也是那般可爱,天真。不同的是,汤素兰笔下的小狐狸,命运要曲折惊险得多。《蟋蟀和雏菊》则让我想起了新美南吉的《去年的树》。一样的简洁干净,同样讲述着消失与永恒。还有《落叶之歌》让我想起《一片叶子落下来》,《成为鱼尾狮》让我想起图画书《小黑鱼》。好作品就是这样,不断引发读者的联想,想起曾经的阅读,想起自己的人生。因此,有人说,读书其实就是读自己。

故事长生不老 ——读汤素兰《点点虫虫飞》 周益民 必须承认,我首先是被这个书名所吸引。那次的颁奖会现场,当主持人宣布,汤素兰以书稿《点点虫虫飞》获得一等奖时,我的心中立刻充满好奇与向往,那首古老的童谣在远方若有若无地响起。凭直觉,我猜测,这些故事里,应该吹着田野的风,应该爬着不知名的虫,还应该有一条日夜流淌的小河。想到这儿,我笑了,这不是我小时候一直去的外婆家么? 当这些故事安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时,阅读的期待其实已经蓄势已久。一篇篇阅读,感受着情节与情趣的同时,我几乎也捕捉到了其间的意味和意蕴。 汤素兰的这组作品很多时候藏着一个古典情结。 她的故事发生在哪儿呢?森林,田野,农庄,山谷,郊外,池塘,海底……有一种久违的格林和安徒生的味道,还有一种南方雨季的气息。这些地方曾经孕育了我们很多的童年,有童年的地方就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就有幻想。当故事在这些地方展开时,我们的脑中其实已经有了十分辽阔的经验背景。 再看看故事的主人公,小狐狸,蟋蟀,雏菊,小鸡,小狗,小叶子,仙童,青蛙,毛毛虫,豆娘,小丑鱼……即便威力无边的龙,也仅是“小龙”。我相信这并非巧合。小的事物与儿童的弱小相仿,儿童阅读之,最能产生心理认同。故事的最后,弱小者多能以勇气和智慧获得成功,这帮助了儿童通过阅读获得心理成长。 不少主人公还有一个特点,都显得有点另类。那只小鸡坚持要一个名字,坚持要学习飞翔(《小鸡漂亮》);小龙优优跟别的龙都不一样,爸爸妈妈摇头叹气(《爱跳舞的小龙》)。正是他们的“另类”,最后却成就了他们。我想,孩子们阅读这样的作品,有时是在其中找到自己的镜像,一颗柔弱的心因此得到很多力量。 作家的叙述更是充满了诗性。很多作品,她运用轻盈轻松的笔调,安静从容地展开着故事。即以首篇《小狐狸打猎记》为例: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有一个人在城里住得太久了,想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他在森林边租了一间小木屋,打算在那里安静地读读书,听听音乐。 那天他刚在小屋住下,天空就下雪了。大朵大朵雪花漫天飞舞,为森林里高高矮矮的树和灌木丛披上一层厚厚的雪毯。森林里的小路也变成了白色的,和整个森林连成一片,仿佛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样的节奏,很有一种老祖母讲故事的感觉,后面有一篇干脆就叫《老祖母讲的故事》。随着这种节奏的描述,文字里的画面被一点一点铺开,悬念被一点一点勾起。她的悬念设置,绝不是刀光箭影,声嘶力竭,而是人物的命运起伏,因而,更能扣住读者的心。 这些作品之所以如此真切,如此打动人心,我以为是作家浸入了自己的生命体验。那些细腻绵密的描写已经泄了密,作家的童年一定是与泥土亲密亲昵的。确实,作家曾经说过:“我要感谢曾经养育过我的那个小小的山村,感谢那些田野的泥土,那些山上并不高大茂密的树林,我的一切都是它们赋予的。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汤素兰的有些作品尽管也让人想起某些作品,但在价值观上却是对峙的,其中尤以《小鸡漂亮》最为突出。作品中,小鸡漂亮不顾大家嘲笑,坚持学习飞翔。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曾经有篇很有影响的童话《一只想飞的猫》。作品中的猫非常希望自己会飞,被大家嘲笑。最后,他急躁地从树顶上学着往下飞,结果摔得“四脚朝天,好久爬不起来”。作家嘲讽了小猫的淘气、任性、自大、懒惰、好虚荣。汤素兰在作品中却是将另类的小鸡作为正面形象加以肯定,在面临狐狸的威胁时,是小鸡漂亮凭借飞翔本领挽救了大家。最后,大家都向飞行教练小鸡漂亮学习飞翔。两个作品的差异,本质是时代造成的儿童观的差异。对于儿童的这种异想天开、大胆尝试,汤素兰的姿态绝对是含着笑意的赞赏与鼓励。

我读过汤素兰写的很多故事。我喜欢读汤素兰写的故事。我读着汤素兰写的故事常常会想起很多很多。

一样的简洁干净,同样讲述着消失与永恒。还有《落叶之歌》让我想起《一片叶子落下来》,《成为鱼尾狮》让我想起图画书《小黑鱼》。好作品就是这样,不断引发读者的联想,想起曾经的阅读,想起自己的人生。因此,有人说,读书其实就是读自己。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汤素兰的有些作品尽管也让人想起某些作品,但在价值观上却是对峙的,其中尤以《小鸡漂亮》最为突出。作品中,小鸡漂亮不顾大家嘲笑,坚持学习飞翔。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曾经有篇很有影响的童话《一只想飞的猫》。作品中的猫非常希望自己会飞,被大家嘲笑。最后,他急躁地从树顶上学着往下飞,结果摔得“四脚朝天,好久爬不起来”。作家嘲讽了小猫的淘气、任性、自大、懒惰、好虚荣。汤素兰在作品中却是将另类的小鸡作为正面形象加以肯定,在面临狐狸的威胁时,是小鸡漂亮凭借飞翔本领挽救了大家。最后,大家都向飞行教练小鸡漂亮学习飞翔。两个作品的差异,本质是时代造成的儿童观的差异。对于儿童的这种异想天开、大胆尝试,汤素兰的姿态绝对是含着笑意的赞赏与鼓励。 我读过汤素兰写的很多故事。我喜欢读汤素兰写的故事。我读着汤素兰写的故事常常会想起很多很多。 《老祖母讲的故事》最后说,“故事也是长生不老的”。 故事,长生不老。 附记:2015年北京图书订货会上首发的新书《点点虫虫飞》。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读库之一。这是我去年和前年下半年写的短篇童话的合集。作品曾获得首届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一等奖。感谢大连出版社。感谢周益民先生为此书写的精彩导读。

《老祖母讲的故事》最后说,“故事也是长生不老的”。

故事,长生不老。

 

 

故事长生不老 ——读汤素兰《点点虫虫飞》 周益民 必须承认,我首先是被这个书名所吸引。那次的颁奖会现场,当主持人宣布,汤素兰以书稿《点点虫虫飞》获得一等奖时,我的心中立刻充满好奇与向往,那首古老的童谣在远方若有若无地响起。凭直觉,我猜测,这些故事里,应该吹着田野的风,应该爬着不知名的虫,还应该有一条日夜流淌的小河。想到这儿,我笑了,这不是我小时候一直去的外婆家么? 当这些故事安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时,阅读的期待其实已经蓄势已久。一篇篇阅读,感受着情节与情趣的同时,我几乎也捕捉到了其间的意味和意蕴。 汤素兰的这组作品很多时候藏着一个古典情结。 她的故事发生在哪儿呢?森林,田野,农庄,山谷,郊外,池塘,海底……有一种久违的格林和安徒生的味道,还有一种南方雨季的气息。这些地方曾经孕育了我们很多的童年,有童年的地方就有故事,有故事的地方就有幻想。当故事在这些地方展开时,我们的脑中其实已经有了十分辽阔的经验背景。 再看看故事的主人公,小狐狸,蟋蟀,雏菊,小鸡,小狗,小叶子,仙童,青蛙,毛毛虫,豆娘,小丑鱼……即便威力无边的龙,也仅是“小龙”。我相信这并非巧合。小的事物与儿童的弱小相仿,儿童阅读之,最能产生心理认同。故事的最后,弱小者多能以勇气和智慧获得成功,这帮助了儿童通过阅读获得心理成长。 不少主人公还有一个特点,都显得有点另类。那只小鸡坚持要一个名字,坚持要学习飞翔(《小鸡漂亮》);小龙优优跟别的龙都不一样,爸爸妈妈摇头叹气(《爱跳舞的小龙》)。正是他们的“另类”,最后却成就了他们。我想,孩子们阅读这样的作品,有时是在其中找到自己的镜像,一颗柔弱的心因此得到很多力量。 作家的叙述更是充满了诗性。很多作品,她运用轻盈轻松的笔调,安静从容地展开着故事。即以首篇《小狐狸打猎记》为例: 这个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有一个人在城里住得太久了,想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他在森林边租了一间小木屋,打算在那里安静地读读书,听听音乐。 那天他刚在小屋住下,天空就下雪了。大朵大朵雪花漫天飞舞,为森林里高高矮矮的树和灌木丛披上一层厚厚的雪毯。森林里的小路也变成了白色的,和整个森林连成一片,仿佛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样的节奏,很有一种老祖母讲故事的感觉,后面有一篇干脆就叫《老祖母讲的故事》。随着这种节奏的描述,文字里的画面被一点一点铺开,悬念被一点一点勾起。她的悬念设置,绝不是刀光箭影,声嘶力竭,而是人物的命运起伏,因而,更能扣住读者的心。 这些作品之所以如此真切,如此打动人心,我以为是作家浸入了自己的生命体验。那些细腻绵密的描写已经泄了密,作家的童年一定是与泥土亲密亲昵的。确实,作家曾经说过:“我要感谢曾经养育过我的那个小小的山村,感谢那些田野的泥土,那些山上并不高大茂密的树林,我的一切都是它们赋予的。

附记:2015年北京图书订货会上首发的新书《点点虫虫飞》。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读库之一。这是我去年和前年下半年写的短篇童话的合集。作品曾获得首届大白鲸幻想儿童文学一等奖。感谢大连出版社。感谢周益民先生为此书写的精彩导读。

” 如此说来,作家的这些写作,仅仅是向自己的童年致敬?或者说,只是自己童年的幻想式回忆录? 绝不是! 还是请看首篇《小狐狸打猎记》。 樵夫离开森林,是因为他在城里找到了一份比伐木和采草药更挣钱的工作。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也嫌森林小屋太寂寞了。他们喜欢城里宽阔的街道,闪烁的霓虹灯,他们喜欢熙熙攘攘的城市和摩肩接踵的人群。 他们喜欢住在城里,喜欢当城里人。 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住在城里,喜欢当城里人。慢慢地,再也没有人愿意当樵夫了。小木屋从此空了下来。 我以为,作家以此开篇,定有深意。看到此处,我的心里微微一颤。现代社会,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越来越多的人疏离了田野,疏离了自然,作为“自然之子”的人类,甚至开始了对大自然的无情屠戮。当下的孩子已经不会仰望星空,没有机会倾听虫鸣。有个美国人写了本《林间最后的小孩——拯救自然缺失症儿童》,大声疾呼让儿童回归大自然。开篇读到那段文字,犹如当头棒喝,令人沉思。随后,作家用文字为当下的孩子建构了一个田园的世界,唤起他们内心的向往和想象。《爱跳舞的小龙》里,优优龙总被嘲笑,“他不会喷火,不会喷水,不会呼风,也不会唤雨,不会吐雾,更不会像打雷一样咆哮”。但是,最后,他却被公认为最具有威力的龙。因为,他倾听大自然中的一切律动,用身体模仿。作品中,有几句话非常耐人寻味:“在表现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他的眼睛变得特别明亮,他的心变得无限广阔”“我这个本领是向蜜蜂、蝴蝶、仙鹤、孔雀、树林、泉水……好多好多东西学习来的”……大自然是我们的生命之源,精神之源呵! 《流浪森林》是个微型童话,不足700字,却揭示了一个沉重沉痛的事实。妮妮戴着鹿王面具,吹响魔笛,带着一整片森林出发了。“这是一片流浪的森林,至今还没有找到一个新家。” 作家在用文学形象,用感情和故事,向我们,向孩子发出了走向自然,走向生命源泉的邀请。 作家的这种生命体验,既有童年的,也有理性认识的,更有当下生活的。她在一篇文章中写道:“2005年春节……从城里搬到乡下,从那天开始,清晨,我的耳朵里满是鸟声,夜晚,我的书房里回荡着虫鸣,坐在书桌前便可以看日升日落、数天上繁星。我想我要写点什么,为这些虫鸣、这些鸟声、这些繁星。”(《奇迹花园、皮皮公主及其他》)那几个幻想故事(《我逃出了“千人一面”国》《一朵开心的笑》《白雪仙童》),几乎可以看作作家本人生活片段的夸张式纪实。 阅读汤素兰的这一组作品,还让我不断地想起一些经典作品。这个“让我想起”当然不是指作品的模仿,而是说作品在某些气息、氛围、意象上与经典的呼应,从而给予拥有一定阅读经验的读者以更大的想象空间。譬如,《小狐狸打猎记》让我不由想起安房直子笔下的小狐狸,也是那般可爱,天真。不同的是,汤素兰笔下的小狐狸,命运要曲折惊险得多。《蟋蟀和雏菊》则让我想起了新美南吉的《去年的树》。故事长生不老——读汤素兰《点点虫虫飞》 - 汤素兰 - 汤素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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